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7242" ["articleid"]=> string(7) "736385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615) "发消息的人在恢复区门口等她。
林照野隔着玻璃认出了那件竞技预备课外套。女生个子比贺循音略高,短发贴着额角,手里没有奖牌或专用器械,只拎着一瓶学院最普通的电解质水。
“唐未央。”贺循音介绍。
没有加朋友,也没有加对手。
唐未央朝林照野和顾砚川点了下头,举起终端:“借十分钟?我想看她第六轮是怎么断的。”
“你刚才已经看了三遍。”贺循音说。
“所以你应该解释得很熟。”
她没等贺循音让座,便拖来一张空椅。贺循音嘴上没有答应,仍把完整赛场记录共享给她。唐未央投出终点前二十秒,林照野和顾砚川对视一眼,也把椅子挪了过去。
画面里,三个人的路线很漂亮。顾砚川提前避开水柱,林照野在每处湿滑边缘补上黏附,贺循音的交接一轮比一轮快。只看结果,很难挑出问题。
唐未央把画面切成三条体能曲线。
第四轮时,林照野的界压已经达到黄色。第五轮,顾砚川为了跟上交接速度,借流步连续使用三次,反应开始延迟。贺循音的节拍却仍按前三轮加速。
她没有做错自己的循环。
她只是默认另外两个人会一直以相同速度出现在正确位置。
“她们跟上了。”贺循音说。
“所以你们赢了。”唐未央说,“如果还要守十分钟呢?”
这正是赛后资源栏问的问题。
贺循音把视线转向画面,没有再用排名回答。
林照野起初以为唐未央只是来看贺循音笑话的。可她说话虽然不客气,却没有嘲笑超支,也没有拿别的成绩压过这场胜利。那条泥水过渡路线,她甚至承认换成自己在场上,未必能及时看见。
更奇怪的是贺循音。她没有问唐未央凭什么管,只在每一个被指出的问题上争论对错。两个人显然早已习惯这样挑彼此的毛病。
唐未央把画面退回干泥区入口:“你为什么报两条路?怕选错?”
“水压痕迹只能确认出水先后,不能确认其他队伍会选哪边。”
“所以短的那条也可能被人堵死?”
“可能。她选了以后,风险才变成实际路线。”
“行,至少没把可能说成唯一答案。”唐未央在自己的复盘作业上记了一行,又把画面拖到浅水道,“这块泥为什么多活了四秒?”
林照野承认自己在第五轮同时维持两处交界,撤去第一处后感官仍有串扰,没能及时确认第二处完全散开。
“赛场替你清了。”唐未央说,“我要是从后面追,正好一脚踩进去。”
“真实任务不会。”
“下次我可不会替你记。”
她挑问题时把自己放在追赶、拦截和踩进黏泥的位置,显然已经在为下一次同场做准备。
“你的起拍还是快。”她对贺循音说,“但你把队友变慢当成赛场干扰,没有当成循环本身的一部分。”
“循环结构一致,速度变化会影响闭合。”
“那就把确认速度放进结构。”
“每轮都确认,会损失增幅。”
“哦。”唐未央喝了一口水,“原来你知道会损失增幅。”
“我又不是不会算。”
“那就是舍不得。”
两人显然不止争过一次。
林照野听不懂她们口中的每一次旧比赛,却听得出这场争论已经持续了很多年。唐未央知道贺循音什么时候会舍不得断轮;贺循音也知道她所谓“保留余力”,有时只是提前给失败找一块软垫。"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186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