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7240" ["articleid"]=> string(7) "736385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588) "护匣从林照野手里滑了一下。

灰蓝色的练习核在透明匣中猛地撞向左壁,场边立刻响起一声短促警告。它只为护匣供能,并不是真正的界种。林照野连忙扶正,三盏完整度指示灯已经暗了一盏。

“还没发令。”顾砚川提醒。

“所以这盏不计分。”贺循音接过护匣,试了试重量,“但手会记住它往哪边跑。”

六支新生队伍已经站上各自起点。前方依次是碎石坡、浅水道和一片会定时喷水的干泥区,后两段窄得无法让六队并行。规则写在场边,没有谁耐心逐条读完;有人已经隔着水道打量别队的护匣,盘算三秒能不能抢到手。

任务教习看过她们凌晨的维护记录,给了最后一次退出机会。

贺循音没有替另外两个人回答。

顾砚川活动了一下因追痕过久而发僵的手指:“能看。”

林照野把冷、热两块校准片分别贴过掌心:“能分清。”

贺循音转了转肩:“能跑,但不追极限。”

三个人留在起点。

贺循音用鞋尖在地上划出四步:接匣、转向、跨沟、归位。动作本身并不难,难的是三个人每一轮都要在该出现的位置出现。少一个人,她叠起的速度就会像没扣紧的环,当场散掉。

顾砚川则蹲在起点看地面。

前一批测试留下大量脚印,六条预设水路又在碎石下交叉。她无法从旧痕里直接读出正确路线,只能让贺循音先沿场边跑一小段,以固定步幅制造一条新的校准线。

林照野站在护匣旁,掌心还留着凌晨清胶质造成的酸痛。个人界息监测显示恢复百分之八十一,达到参赛标准,却没有多少挥霍余地。

“溪岸的夜班额度算进今天吗?”她问。

“算你的身体,不算比赛评分。”贺循音说。

这句回答不太好听,却很准确。

发令灯亮起。

第一段碎石坡还不能抢匣。贺循音没有立刻起拍,由顾砚川先报出两处近期落石流痕。三人避开最松的坡面,速度不快,护匣却始终保持水平。

进入浅水道后,第一支队伍从右侧抢上来。

对方用水流推高一排浮板,试图占住唯一的干燥踏点。贺循音已经完成两轮接匣转向,再绕路便会丢掉积累。林照野看见浮板外侧还有一片被踩浑的浅泥,水和泥本就贴在一起,只缺一段能落脚的过渡。

她先报范围:“左侧半米,十秒,不封主水道。”

两人都听见了。没有人要求暂停。

林照野左手碰水,右脚踩泥。银色细粒沿浑水边缘亮起,没有生成胶质浅滩,只让被搅起的细泥短暂互相黏附。那块地承受不了久站,却足够三个人各踩一步。

顾砚川先过,护匣交给林照野,贺循音最后落脚。三人从浮板外绕开,对方来不及改变水流。

十秒后,黏泥松散,追在后面的另一队踏进去,鞋底陷下半掌。

林照野回头确认对方没有摔倒,才跟上贺循音。

“有效,但范围多了八厘米。”顾砚川说。

“记着,结束扣预算。”林照野喘着气回答。

第三段干泥区允许争夺护匣。

场地会周期性喷水,把硬泥变成数条方向不定的湿带。其他队伍都等喷头启动后再选路,顾砚川却看见地面上已有细小水痕——喷头内部的水压正沿管线迁移,左侧两组会比中央早半秒出水。

她给出两条路线,一条短但会被迎面冲到,一条绕远,水压较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186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