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7175" ["articleid"]=> string(7) "736385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5章" ["content"]=> string(3708) "许言伸手,拿起217号钥匙。钥匙表面已经被磨得很光滑。他一直认为,这只是一个柜子的编号,可是这一刻,一个新的想法突然出现。
217,也许不是位置,而是某种顺序。
那一夜,许言没有睡。他坐在钟表铺的藤椅上,面对着窗外。凌晨以后,棉城起了雾,雾气贴着街面缓慢移动。接近三点的时候,他听见了三声咳嗽,间隔三秒。随后,门外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在钟表铺门口停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短,像只是确认——确认他还在,然后离开。
许言没有起身,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黑暗中的座钟。这一次,他确定,有人一直知道他在查什么。
第二天清晨,许言锁好钟表铺的门,去了码头。他没有提前通知孙大勇,有些问题,提前问,得到的只会是准备好的答案。
码头上的雾还没有完全散。海风带着潮湿的咸味,从堆满货箱的空地间穿过去。孙大勇坐在值班室门口,手里夹着一根烟,没有点。他看着海面,不知道坐了多久。
许言走过去,在他旁边停下:“大勇叔。”
孙大勇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我今天要去沅城。”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孙大勇沉默了很久。最后,他问:“查到哪一步了?”
许言看着远处的海:“查到一个人。”
孙大勇握着烟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谁?”
“李正新。”
海风吹过来,烟草纸被吹得轻轻晃了一下。孙大勇没有点烟,只是低声说:“终于查到他了。”
许言看向他:“你知道?”
孙大勇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把烟放在耳后:“知道名字,不代表知道这个人。”
“什么意思?”
孙大勇看着海面:“棉城很多人都听过这个名字。但真正见过他的,没有几个。”
许言没有继续问。因为他发现,孙大勇说这句话的时候,并不像在隐藏,更像是在提醒——提醒他不要把一个名字,简单当成一个答案。
许言离开的时候,孙大勇依旧坐在那里,没有送他。但许言走出去几步后,回头看了一眼。孙大勇放在膝盖上的右手,拇指轻轻动了一下,很轻,像一个被压制了很多年的动作,终于得到了一瞬间释放。
车站去往沅城的车只有一班。老旧的客车停在路边,车身上的油漆已经褪色。司机探出头:“沅城,最后两个位置。”
许言上车,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启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棉城。西街正在醒来,鱼摊已经摆出来,早点铺冒着热气。那些二十五年前经历过黄金号事故的人,依旧像往常一样生活:买菜、吃饭、关门、开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许言知道,这座小镇不是忘记了,而是在等待,等待有人重新打开那扇被关上的门。
车离开棉城一个小时后,进入了沅城。沅城比棉城大很多,车站外人来人往,出租车穿过城市街道,高楼、车流、广告牌,所有东西都比棉城快。
但进入旧港区以后,城市的声音慢慢变了。这里没有中心城区的繁华,只有废弃仓库、锈迹斑斑的吊机、被拆了一半的旧码头。黄金号事故之后,这里经历过多次改造,很多建筑被拆除,很多档案被重新整理,很多名字消失,但有些东西一直留下,比如:旧港务局档案楼。
档案楼是一栋灰色的三层建筑,墙面长期被海风侵蚀,留下大片深色水痕。门口挂着一块牌子:“沅城港务历史资料保存中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184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