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7166" ["articleid"]=> string(7) "736385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486) "他把信纸放到一边,拿起第二张。这张更薄,肯定是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还有残留的纸张撕裂的毛边。字迹比第一封更急:

“我查到了父亲在沅城住的地址。他在那里待了半年,然后死了。死亡证明上写的是心梗。但我在他房间里找到了一本笔记,最后一页写着:船底水密隔间的图纸我给承安了,让他替我看着。如果还有人来找那扇门,就告诉他们门不在了。”

许言把第二张信纸也放下了。他蹲在柜子前面,手电筒的光落在铁盒里剩下的几页纸上。他没有立刻拿起来,而是先闭了一下眼睛。爷爷写的“门不在了”,他说的“门”是指那扇舱门本身,还是指“那扇门的意义”?

他睁开眼睛,把铁盒里剩下的那几封信纸全部拿了出来,按顺序在面前的地面上排开。一共五张,加上前面两张,共七张。他不知道这是全部还是只是一部分。

他拿起第三张,展开。这一张不是他父亲写的,字迹更老,笔画微微打滑:“承安,你弟弟把图纸给你了。他画反了门的位置,我知道。他跟我说的时候我不确定他在想什么,但我没拦他。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着那张图纸来找我,你替我告诉他一句话,就说描反的图纸也能找到门,只要你愿意多看一遍。许守年。”

许言看着“许守年”这三个字,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爷爷本人的字迹。纸张泛黄、折叠边缘发脆、墨水的颜色已经褪成了棕褐色。他把这张纸放在膝盖上,重新拿起第四张。

前面三张分别是父亲的告诫信、父亲查到的爷爷地址、爷爷的亲笔信,它们之间有一条隐约的时间线。爷爷离开黄金号后去了沅城,在沅城住了半年,写下了“门不在了”这句话。父亲去沅城查了爷爷的死因,找到了那本笔记。父亲回到棉城,把图纸给了大伯,自己描了一份,描反了门的位置,然后离开了棉城,去了沅城。

许言把第四张展开。字迹是父亲的,比前两封更轻:“承安,我今天去了一趟码头,见到一个人。他说他姓李,他问我为什么要找那扇门。我说那是我父亲留下的东西,我想看看它还在不在。他说你的父亲当年也问过同样的问题。然后他带我去看了那扇门的位置。它已经不在了,船拆了,门没了。但他指给我看了那个地方。他说你父亲走之前,在那里的地面上放了一块石头。他说如果有人来找,就告诉那个人,我父亲来过这里,他把门闩带走了。”

许言停下阅读,把第四张放下来,停顿了一下。

爷爷把门闩带走了。不是把门闩换了,是把门闩带走了。那扇门的门闩本来是他自己装的,他把它带走了,那扇门就没有门闩了。任何人在当时只要愿意,都可以从外面把门推开。

他把第四张收好,拿起第五张。这张纸更小,只有手掌大小:“承安,我准备明天走,去沅城。如果顺利的话半个月回来。如果不顺利,就别来找我了。我已经把船底那扇门的位置告诉了一个信得过的人,他说他会替我看着。如果有一天许言来了,他会带他去那个位置。”

信到这里就断了。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许言把第五张和前面四张并排放好,看着它们在地面上排成一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184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