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7163" ["articleid"]=> string(7) "736385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840) "“你打开看过图纸了。”赵守义说。

“看过了。”

“第三号舱门?”

许言停了一下。“你知道图纸上画的是什么?”

赵守义把手指从图纸上收回来,放回柜台桌面上。他的眼睛仍然闭着,眼皮微微耷拉,但嘴角有一个极细微的变化,像是某种确认。“你爷爷画完图纸之后,你大伯曾经拿给我看过一次。他没有让我看全,只让我看了一部分,就是第三号舱门的结构图。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着同样的图纸来找我,让我告诉他一句话。”

“什么话?”

“那句话是——这张图纸是被抄过的。”

许言站在柜台前面,把这句话又说了一遍。“被抄过的?”

“原图在你爷爷手里,你父亲拿到的这张是临摹本。临摹的人画得很细,每一笔都照着原图描了一遍,但他描错了一个地方。”

赵守义的手指在柜台上画了一个小圈,像是比划什么,“第三号舱门的位置,原图上画的是船体中部靠左,临摹本上画的是船体中部靠右。他画反了。”

许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带来的图纸。他刚才在塘尾巷看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左右方向的问题。图纸上画的是俯视图,标注着船体的对称轴,但他在昏暗的光线下没有仔细辨认方向。

“画反了会怎么样?”

“如果按这张图纸去找那扇门,你会找到船体另一侧的一个普通货舱。”赵守义说,“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所以我手里这张图纸是错的。”

赵守义没有立刻回答。他停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拿到这张图纸的方式是对的。你大伯把它藏在那里,让你找到。这个过程是对的。但图纸本身,在你父亲拿给你大伯的时候,就已经被描反了。”

“是谁描的?”

赵守义的手指在柜台上停住了。收音机里的电流声持续了几秒,然后一段新的戏曲唱腔从喇叭里溢出来,拖得很长。许言注意到赵守义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说话,更像是一种即将开口之前的预备。

“你父亲描的。”

许言没有动。他看着赵守义紧闭的眼睛,等着他说下去。

“你父亲拿到原图之后,自己照着描了一份。他说要把原图还给你爷爷,因为他觉得原图不该留在他手里。但他描的时候可能没有看仔细,也可能是故意的,他把门的位置画反了。”

“故意的?”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赵守义说,“但你父亲走之前,跟你大伯说过——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着这张图纸去找那扇门,那张图纸会把他带到另一扇门前面。那扇门后面,是他应该先看到的东西。”

许言把图纸从柜台上拿起来,重新叠好。“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赵守义没有回答。他伸手摸到收音机的旋钮,把声音重新调大了一点。方言戏曲的调子再次填满杂货铺的空间。

许言站在柜台前等着,赵守义没有说话。他又等了一会儿,然后他把图纸放进外套内袋,转身往外走。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赵守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高,像是一句还没想好要不要说出来的话:“那扇门后面......你父亲想让你先看到的,不是黄金号,是他自己。”

许言站在门口,没有回头。

他推开门,走进西街。午后的阳光已经变斜了,把街道两旁的屋顶都拖出长长的阴影。他走回钟表铺的时候,面馆的阿婆正在门口收晾干的海带,一根一根地从架子上取下来,叠好,放进旁边的竹筐里。他经过的时候她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口袋位置上停了一瞬,口袋里放着那张折叠好的图纸。"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184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