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7162" ["articleid"]=> string(7) "736385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644) "许言忽然想到一件事,阿婆在这座镇子里住了多久?她和赵守义一样,是“老棉城”吗?还是像赵小满一样,是后来才搬来的?
他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屏幕上是林薇的头像,旁边是一行字:“我查到了一九九九年沅城港务局的货物清单,黄金号那个船次卸货的备注栏写的是「舱体改造工程验收」。”
下面接着一条:“我没看懂,但备注栏下面的签名是——许守年。”
许言站在门口,看着屏幕上那几个字,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他推开木门,阳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他肩上,落在桌面上那本笔记本翻开的那一页上。座钟依然在走,滴答,滴答。
“舱体改造工程验收,许守年。”
爷爷不仅画了图纸,还签过验收单。他不是“画完就走了”,他一直在那条船上工作到船被改造完成。所以姓李的人对他说“那艘船不是沉没的,是被人从里面打开的”。
如果爷爷参加了改造工程,那他一定知道那扇门的全部构造,他一定知道那扇门可以从里面打开。他把图纸留给父亲的时候,换掉门闩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在做准备了。
他在准备一件事,但许言还不确定那是什么。
窗外,棉城的雾正在海面上缓慢地成形,像一层正被编织的灰色织物,从远处慢慢向岸边推进。
许言站在钟表铺里,看着那片雾,等着它过来。
许言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看着手机屏幕上林薇发来的那条消息。
他把那句“舱体改造工程验收,许守年”又读了一遍,然后关掉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他站起来,把桌面上那几张叠好的图纸拿在手里,犹豫了一下,没有放回油纸包里。
他捏着图纸的边角,走出钟表铺,往西街走去。
赵守义的杂货铺门开着。收音机在响,放的是一段方言戏曲,调子拖得很长,像是有人在慢慢说话。赵守义坐在柜台后面,两只手搁在桌面上,手指微微蜷着。他听见脚步声,没有转头,只是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小了一点。
“你带了东西来。”
许言在柜台前站定。“你怎么知道?”
“你脚步声里多了纸页翻动的声音。”赵守义说,“你手里拿着纸。”
许言把图纸放在柜台上,没有展开。“我找到了一张图纸,是我爷爷留下的。”
赵守义的手指在柜台上轻轻动了一下,没有伸向图纸。“你爷爷?”
“我爷爷叫许守年,是黄金号上的工程师。他画了船底隔间的改造图纸,把一个货舱改成了密封隔间。”
赵守义沉默了一会儿。收音机里戏曲的尾音拖了一段之后,慢慢消失了,换成了短暂的电流声。他伸手摸到图纸的边缘,手指沿着纸边滑过去,没有翻开。“你爷爷......你见过他吗?”
“没有,他很早就死了。”
“他在沅城死的。”
“你怎么知道?”
赵守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手指停在图纸的一角,拇指在纸面上按了一下,像是在感受纸张的厚度。
“你父亲来棉城的时候,带过一张纸。我没看过内容,但我知道那是图纸。他把图纸交给了你大伯。你大伯当时说——这东西不该留在这里。”
“他收起来了。”
“他收起来了。”赵守义重复了一遍,“但他没有毁掉它,他把它藏在了塘尾巷。”
许言没有说话。赵守义知道图纸在塘尾巷14号,他一直知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184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