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7160" ["articleid"]=> string(7) "736385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471) "许言在钟表铺坐了一刻钟。
他把笔记本翻开,重新看了一遍刚才用红笔写的那两行字。
“许守年,黄金号工程师。船底三号舱门,可内部拆卸。他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人,他把自己的门闩换上去了。”
下面一行是:“他离开之后,那扇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他盯着这两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红笔,在“许守年”下面画了两条横线。他又在横线下面加了一行:“爷爷的图纸在墙缝里,他走之前放的,但他没有带走。为什么?”
写完这一行之后,他合上笔记本,放回桌角。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没有立刻推门。他站在那里,想起阿婆说的那句话:“他坐的那间屋子,你进去过没有?”
“另一间呢?”阿婆知道他在查什么。或者说,她知道他在找什么。
他推开门,走回塘尾巷。
这一次他没有在院子前面停留。他径直穿过院子,绕过正屋的门口,走向院墙东侧的那间小侧屋。侧屋的门比正屋更矮,门框的上沿几乎碰到他的额头。
门上没有锁,只有一根旧铁闩横着,铁闩已经生锈了,表面覆着一层暗红色的铁锈粉末。
许言握住铁闩往上提了一下,铁闩很沉,锈住了。他加了一点力,铁闩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已经很久没有被拉动过。他换了个姿势,把铁闩往上推,推到底之后,门往里弹了一下,露出一条窄缝。
他推开门,一股更浓的灰尘气味涌出来,干燥的、密封多年的气息。他等了几秒才走进去。
侧屋很小,大约只有正屋三分之一的大小,一张旧桌子和一个空了木架,桌面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木架的隔板已经塌了半边,上面的东西大概早就被人收走了,只剩下几个空瓶子摆在最底层。光线从唯一的窗户透进来,窗玻璃上蒙了灰,把光滤成一层暗沉的暖白色。
许言站在门口,先打量了一下整间屋子。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地面上的灰很不均匀。靠近门口的位置灰厚,但靠里的那面墙根处灰薄,应该是有什么东西曾经放在那里,后来被移走了,留下一个矩形的浅色印痕。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个印痕。印痕的大小大约相当于一个箱子或一个大号铁盒。边缘清晰,是放了很久之后被拿走的东西,而且拿走的时间不算太久。灰尘还没来得及均匀覆盖那个区域。
许言直起身来,目光扫过那面墙。墙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画、没有贴纸、没有钉子。但他注意到墙角的踢脚线有一条细微的缝隙,比其他位置的缝隙更宽。他伸手摸了摸那条缝隙,指尖触到了一样东西。不是沙子,也不是灰尘,是纸质的边角。
他捻住那个边角往外拉,一张纸条被抽了出来。纸条很窄,大约两根手指并排的宽度,对折了一次,再对折了一次,塞进踢脚线和墙壁之间的空隙里,压得很紧。
许言展开纸条,上面的字迹不是父亲的,也不是大伯的。更工整,更像印刷体,但确实是手写的。笔画干净利落,像是用细尖钢笔描出来的:“如果有人在找这张图纸,那说明他已经知道了门的事,但他不一定知道谁把门推开的。推开门的人,不是船上的人。他是从外面把门推开的,那个人姓李。”"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184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