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鬼市。
修仙界的地下黑市，连老鼠都不愿意打洞的地方。
“咳咳……这地方风水真差，阴气重得能养蛊了。”厉玲珑捂着鼻子，另一只手紧紧拽着林小凡的袖子，“林大哥，你确定那个什么天机老人住这儿？我怎么感觉像是住在乱葬岗里？”
“嘘。”林小凡竖起手指，目光扫过四周，“在鬼市，话多容易招魂。记住，我们不是人。”
“啊？”厉玲珑瞪大眼睛，“那是什么？”
“是鬼。”林小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黑雾中显得格外渗人，“或者是比鬼更凶的东西。”
墨尘扛着铁锤走在最后，闷声道：“我觉得我还是像人比较舒服。这里连个打铁的地方都没有。”
“闭嘴，老墨。”林小凡低喝一声，“到了。”
鬼市的入口，是一艘巨大的沉船船头。船头处立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用鲜血写着三个大字：
活人止步
木牌下，站着两个守门的“人”。
之所以打引号，是因为这两个家伙长得实在太抽象了。一个浑身长满青苔，像是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水鬼；另一个则只有半个脑袋，另外半个脑袋是一团燃烧的黑火，手里提着一盏招魂灯。
“站住。”
那个水鬼守门人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喉咙里卡了一口老痰，“鬼市规矩，活人止步。想进去？留下买路财，或者……留下命。”
“买路财是多少？”林小凡笑眯眯地问，手却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储物袋。
“一人一千上品灵石。”水鬼伸出五根长满蹼的手指，“或者，把那个女娃娃留下，给我们大王当夜宵。”
“一千上品灵石？你怎么不去抢？”厉玲珑瞬间炸毛，指着水鬼的鼻子骂道，“你们这是黑店！比黑鲨酒馆还黑！信不信我……”
“玲珑。”
林小凡打断了她，上前一步，挡住了厉玲珑。
他看着那个水鬼，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同情？
“兄弟，做守门这一行，很辛苦吧？”
水鬼一愣：“什……什么？”
“常年吸阴气，关节风湿痛，每逢初一十五还要被鬼火灼烧神魂，是不是感觉身体被掏空，灵力运转不畅，连挥刀都没力气？”
林小凡语速极快，像是个经验丰富的老中医。
水鬼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膝盖，那团黑火守门人也愣了一下，手中的招魂灯晃了晃。
“你……你怎么知道？”水鬼惊疑不定。
“我是谁？我是药王谷……哦不，我是游方郎中。”林小凡从怀里掏出两个黑乎乎的药丸，递了过去，“这是‘九转还魂丹’的……边角料。虽然不能起死回生，但治疗风湿骨痛、神魂灼烧有奇效。拿着吧，算我请你们的。”
“真的？”
水鬼将信将疑地接过药丸，刚想往嘴里塞，旁边的黑火守门人突然尖叫起来：“别吃！他是活人！他在下毒！”
“晚了。”
林小凡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就在那水鬼触碰到药丸的瞬间，一股黑色的雾气顺着他的手指瞬间蔓延全身。
“啊——！”
水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大刀当啷落地。他身上的青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植物，迅速干瘪下去。
“你……你做了什么？！”黑火守门人惊恐地后退，手中的招魂灯疯狂摇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183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