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老，你觉得药是什么？”
宋知寒一愣：“药，自然是治病救人之物。”
“错。”林小凡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如刀，“药，是毒。凡药三分毒，能杀人的是毒，能救人的也是毒。区别只在于，你用的是什么心，下的是什么量。”
他指了指那个玉盒：“九幽冥草喜阴，你非要用阳火去温养，那是逆天而行。祖师爷中的是吞噬生机之毒，你非要用生机去填补，那是抱薪救火。有时候，想要救人，你得先学会杀人。杀得死那病，才救得活那人。”
“你……”宋知寒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微颤，“你这不是药王谷的道，这是……魔道。”
“道无正邪，只有生死。”林小凡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宋长老，你的心魔不是因为你技不如人，而是因为你不敢输。你怕输，所以你连赢的机会都放弃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在门栓上时，他停下脚步，背对着宋知寒说道：“明天，我要去一趟御兽门的‘废丹谷’。听说那里堆积了御兽门百年来炼废的丹药，我想去淘淘宝。长老若是有兴趣，可以来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向死而生’。”
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吱呀”一声关上。
林小凡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宋知寒呆坐在原地，许久，她颤抖着手端起酒杯，将那杯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烧得她喉咙发痛，却也烧得她那颗冰封了二十年的心，滚烫起来。
……
离开宋知寒的住处，林小凡并没有回房。
他像一只幽灵，贴着墙根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御兽门的后山摸去。
“指挥官，根据毛豆刚才的扫描，那个心跳声的来源，就在后山的‘禁地’方向。”毛豆的声音在他脑海中急促地响起，“而且，本助手检测到，那边的灵力波动非常紊乱，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冲破封印。”
“雷万钧他们在前面演戏，地底下的东西在后面拆台。”林小凡冷笑一声，“这御兽门，看来也是个烂摊子。”
他身形如电，几个起落便掠过了层层岗哨。御兽门的守卫大多集中在前殿和兽栏，后山这片荒凉之地反而防守松懈。
越靠近后山，空气中的硫磺味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指挥官，停下！”毛豆突然示警，“前方三百米，有高阶妖兽的气息！而且……不止一只！”
林小凡猛地刹住脚步，身体紧贴在一块巨石后面。
透过巨石缝隙，他看到前方的山谷中，竟然聚集了数十头妖兽。有狼、有虎、有蟒，甚至还有几头平日里绝不可能和平共处的天敌。
但此刻，它们都温顺地趴在地上，朝着山谷中央的一个巨大黑洞，匍匐颤抖。
那个黑洞，就像是一张巨大的嘴，正对着天空。
而在那黑洞深处，那个心跳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
咚！咚！咚！
突然，一头靠近黑洞边缘的铁背苍狼似乎承受不住那股威压，哀鸣一声，转身想逃。
下一秒，黑洞中猛地伸出一只漆黑的、布满鳞片的触手，瞬间卷住了那头苍狼。
“咔嚓！”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头足以秒杀结晶期修士的苍狼，就被直接拖进了黑洞深处，紧接着便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林小凡瞳孔骤缩。
“那是……什么鬼东西？”
“指挥官，本助手正在分析刚才触手的能量残留……”毛豆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分析结果出来了。那东西的能量属性，和药王谷祖师爷手札里记载的一种上古凶兽……非常相似。”"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183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