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门的地下，到底压着什么东西？”林小凡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板，眉头紧锁，“刚才接风宴上，那株九幽冥草复苏时的怨气，就像是给这地底下的东西打了一针兴奋剂。”
“你要下去看看吗？”
“现在不行。”林小凡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雷万钧那老狐狸肯定在盯着我们。而且，还有个约得去赴。”
他起身，披上一件黑色的夜行衣，推门而出。
御兽门给客人安排的住处是一片独立的院落，名为“听涛阁”，实则听的是岩浆涛声。宋知寒的房间在最深处，窗缝里透出一缕微弱的烛光，在狂风中摇曳不定。
林小凡走到门口，刚要抬手敲门，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宋知寒站在门内，手里提着一盏孤灯。她换了一身素白的中衣，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那张平日里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带着几分少见的苍白和……迷茫。
“进来。”她侧身让开。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桌一椅一床。桌上放着那株已经用玉盒封印好的九幽冥草，旁边还有一壶酒，两个杯子。
“坐。”宋知寒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先坐了下来，倒了两杯酒。
林小凡也不客气，坐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入喉如刀，是御兽门特有的烈酒“烧刀子”。
“你救活了它。”宋知寒看着那个空玉盒，声音有些沙哑，“用了一种我闻所未闻的方法。”
“旁门左道而已，入不了长老的法眼。”林小凡放下酒杯，淡淡道。
“旁门左道……”宋知寒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忽然抬头，目光死死盯着林小凡，“你知不知道，二十年前，我也试过这种方法。”
林小凡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
宋知寒的手在颤抖，她紧紧握住酒杯，指节泛白：“那时候，林长春，他在一次探宝中受了重伤，中了奇毒。那种毒，能吞噬生机。我翻遍了药王谷所有的典籍，所有的丹方，都救不了他。”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那个遥远的雨夜。
“所有人都说，他没救了，让他准备后事。我不信。我觉得是我的丹火不够纯，是我的药材不够好。我把自己关在丹房里整整七天七夜，炼制那枚‘九转还魂丹’。我用的都是最纯净的灵药，最温和的灵力，我想把毒逼出来，我想把生机补回去……”
“结果呢？”林小凡轻声问。
“结果……”宋知寒惨然一笑，“炸炉了。纯净的灵力与那股奇毒相撞，引发了剧烈的爆炸。我重伤昏迷，醒来后，他……已经断了气。”
她猛地灌下一杯酒，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从那以后，我就怕了。我怕我的‘不完美’会害死人，我怕我的‘尝试’会变成灾难。我只敢开最稳妥的方子，炼最普通的丹药。我把自己困在了一个名为‘安全’的笼子里。”
她抬起头，看着林小凡，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可是你……你刚才那一手‘以毒攻毒’，那一手‘向死而生’，就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我的脸上。你告诉我，我坚持了二十年的道，可能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风声呼啸。"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183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