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雷万钧抬手制止，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让他弄。我倒要看看，药王谷的弟子能玩出什么花样。”
林小凡将那些剧毒之物一股脑倒进宋知寒带来的备用丹炉里，然后抓起那株枯死的九幽冥草，毫不犹豫地扔了进去。
“疯子！”宋知寒忍不住低呼，“以毒攻毒？九幽冥草本身就有剧毒，你再加这些烈毒，它会瞬间化为灰烬！”
“宋长老，你的丹道太‘干净’了。”林小凡一边控制着火候，一边低声道，“太干净的东西，活不长。这世道，只有比它更脏、更毒，它才能活。”
轰！
丹炉内突然爆发出一股黑烟，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弥漫开来。
“哈哈哈！炸炉了！”雷万钧大笑。
然而，笑声未落，那黑烟突然凝聚，竟化作一条黑色的毒蛇虚影，在空中盘旋一周，随后猛地钻回丹炉。
“开！”
林小凡大喝一声，揭开了炉盖。
众人定睛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株原本枯黑死寂的九幽冥草，此刻竟然重新抽出了嫩芽。只不过，那嫩芽不再是原本的墨绿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紫黑色，叶片上流淌着如同鲜血般的纹路，散发着一股摄人心魄的邪气。
它活了。
但它不再是圣洁的灵药，而是一株充满了攻击性的毒草。
“这……这怎么可能？”雷万钧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九幽冥草，生于极阴之地，以怨气为食。”林小凡擦了擦手上的灰，淡淡道，“雷长老想用温和的灵气救活它，那是缘木求鱼。只有用比它更烈的毒去刺激它，逼出它的求生欲，它才能活。”
他看向宋知寒，目光灼灼：“宋长老，这就是我的道。不破不立，向死而生。”
宋知寒呆呆地看着那株妖异的草，又看了看林小凡。
那一瞬间，她心中那座坚固了二十年的“丹房”，仿佛被这一把火，烧出了一个缺口。
“好！好一个向死而生！”雷万钧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化为一声冷哼，“药王谷果然藏龙卧虎。今日这接风宴，算你们过了。”
他一挥手，身后的铁背苍狼不甘地低吼一声，退了下去。
林小凡转身，对着宋知寒微微一笑：“长老，这草现在归您了。不过小心点，它现在脾气可不太好，咬人很疼的。”
宋知寒深吸一口气，看着林小凡，许久，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的死灰复燃了一丝光亮。
“林小凡。”
“弟子在。”
“今晚来我房中。”宋知寒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有话问你。”
说完，她抱起那株妖异的九幽冥草，转身离去，背影不再像之前那般佝偻。
林小凡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毛豆，扫描结果如何？”
“指挥官，本助手检测到宋知寒的心防已松动15%。另外……”毛豆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刚才那株草复活时，释放出的怨气波动，似乎激活了御兽门地下的某种东西。”
林小凡眼神一凝，看向脚下的地面。
那里，隐隐传来一声沉闷的心跳声。
咚。
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底深处，缓缓睁开了眼睛。
夜深如墨，御兽门的喧嚣终于随着最后一盏兽油灯的熄灭而沉寂。
万兽殿的偏殿内，林小凡盘膝坐在床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全部心神都沉入了脚下的土地。
咚。
咚。
那声音极轻，极沉，像是隔着厚重的岩层传来的闷响。不是岩浆翻滚的爆裂声，也不是地壳运动的摩擦声，而是一种富有节奏的、属于生命的律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183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