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7119" ["articleid"]=> string(7) "736385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6924) "厉天行推门进来的时候粥碗搁在桌上磕了一声,他站在桌边看了一眼正在系衣裳的林小凡,道:“今日谷主出关。”
林小凡系好衣领:“你查了半年,查出了什么?”
厉天行靠在门框上,日光正从窗纸外面渗进来,把他侧脸的轮廓照出一道浅边:“药王谷六个长老,赵鹤年死了之后还剩五个。月白袍那个姓赵的跟紫霄剑宗有暗账,青灰袍姓钱的每季度往丹霞宗送一批丹方。剩下三个各自靠着一边站。温知远闭关之前把账目锁在了自己手里,但锁不住人。赵鹤年的线断了之后,总有人在走新的线。”他停了一下,“天魔宗丢了十一个人,特殊灵根外门弟子。三年了。我查了大半年,去年有人看见其中一张脸出现在御兽门附近。我自己混进来的,现在需要一个人帮我翻那些门。”
林小凡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已经温了:“你有什么?”
厉天行从袖中抽出一张叠了三折的旧纸,纸边磨得起毛,折痕处已经裂开了细纹:“御兽门地下层的旧图纸,三年前的。你帮我带人出来,图纸归你。”
林小凡把粥碗放回桌面上:“图纸不够。”
厉天行看着他。日光正从他肩膀滑过去,他的表情一半在亮处一半在暗处。
林小凡道:“你妹妹。”
厉天行没有立刻接话。廊檐外有风穿过来,把窗纸吹得微微鼓了一下又贴回去。他开口:“玲珑的事,等你从御兽门活着回来再说。”
林小凡:“行。”
厉天行把图纸放在桌上,转身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温知远今天会宣布去御兽门的名单。你出不出得去,就看他在堂上怎么说了。”他迈过门槛走了。日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桌面上那张旧图纸的纸边照得发亮。
林小凡站在桌边没有立刻动,他低头看着那张图纸。三道铁门,十一间格子。他把图纸拿起来折好收进怀里,走出了屋。
日光从四面高窗涌进来。温知远坐在主位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墨绿道袍,人比闭关前瘦了一圈但眼睛是亮的。六位长老分坐两侧,月白袍的赵长老坐在左首,手里捏着一只青瓷茶盏,盏沿有一道细长的裂纹。青灰袍的钱长老坐在右首第二位,手指搭在扶手上。
五个人站在堂下,日光从高处落下来把每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成一道暗痕。温知远的目光从沈清音脸上扫到厉天行脸上,又从厉玲珑脸上扫到林小凡脸上,最后在苏婉身上停了一瞬。他开口:“赵鹤年的事结了。有功要赏。从今天起你们五个入内门。”
赵长老把茶盏转了半圈:“谷主,御兽门那边不该再碰了。再追下去只会把火烧到药王谷自己头上。”
温知远没有看他。他把两张丹方放在桌上:“清心草和玄参晾好了。该送还得送。你们五个把货送去御兽门,签了回执就回来。”
赵长老的手指在茶盏上停住了。钱长老叩扶手的节奏顿了一拍。其余三位长老相互看了一眼,日光把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温知远这句话把御兽门的线重新接上了,但接手的人从赵鹤年换成了刚入门的五个新人。谁都不知道这批货到了御兽门之后会落到哪只手里。
温知远看向沈清音:“沈清音,冰系纯灵根,结晶期。明年天骄大比的种子。”他看着她,“留在这一脉,专修冰系剑法。”
赵长老把茶盏放回桌上:“谷主,沈清音这样的人才放在炼丹阁那边未免——”
“她不是炼丹阁的人。”温知远没有让他说完,“她是药王谷的人。”
赵长老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钱长老的手指重新落回了扶手上。温知远看向厉天行:“火系和木系双纯灵根。聚宝阁缺人手,你到聚宝阁做事。管账目和货单。”厉天行站在日光里没有动。
温知远最后看向林小凡。日光正照在他身上,一个五系杂灵根站在人群的末尾,像是被放在那里等人来处理。赵长老已经移开了目光。钱长老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桌面。剩下三位长老各自端着茶盏翻着卷宗。没有人开口争他,因为他身上没有什么值得争的东西。
温知远道:“你挑个师父。”
林小凡往前走了一步。日光正照在他头顶上,晒得发烫。他开口:“炼丹阁。”
温知远把目光转向坐在最末端的宋知寒。她一直没有开口,灰蓝色长袍袖口缀着细密的丹灰印子。温知远道:“宋师妹,这孩子归你了。”
宋知寒抬起眼来看林小凡。她看了他两息,然后开口:“知道了。”
赵长老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日光从他手边滑过去,把他嘴角的弧度照得分明。他偏头跟旁边的钱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那道目光里带着某种不必说出口的默契。钱长老端起手边的茶盏,茶水已经凉透了,他喝了一口,什么也没有说。另外三位长老各自低下了头,日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他们肩膀和桌面上,把每个人脸上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那些表情都不算好看。
散堂的时候日光已经爬到横梁正中。林小凡走在最后面,出堂门的时候看见宋知寒从侧门出去了,灰蓝色的袍角被日光晒得有些发白。他在廊檐底下站了一会儿,日光正从头顶晒下来。
林小凡走到老槐树底下蹲下来。毛豆从袖口探出半截脑袋:“本助手今天观测到一件事。温知远说‘清心草和玄参晾好了’的时候,目光没有看丹方,他看的是厉天行。送药的活本该是外门的差事,他让刚入内门的五个人去送。他需要一个不会被长老们盯上的人去御兽门查货单底子。厉天行查了半年的东西正好落在他的盘子里。”林小凡没有说话。毛豆继续道:“温知远把厉天行放进聚宝阁,是因为聚宝阁管进出的货单和账目。厉天行想看的东西,温知远已经替他铺好了路。另外一件事——宋知寒今天在堂上说‘知道了’之前看了你两息。那两息里,她看的是你脖子下面那道疤,还有你袖口沾的露水。她知道你昨晚在外面蹲了一整夜。”
林小凡把手伸进袖口按住毛豆的尾巴尖:“她怎么知道?”
毛豆道:“因为她袖口的丹灰印子是今早刚沾的。她昨晚也在外面。”林小凡的手指在袖口里停了一下,然后松开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日光正从头顶晒下来,把老槐树的影子缩成一小团。
林小凡道:谷主给历天行铺路,我的新师父看了我们昨天的战斗,今天却只字未提,看来这谷里的水比我想象的深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183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