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7117" ["articleid"]=> string(7) "736385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9120) "厉天行从青牛镇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封信,是丹霞宗暗铺的掌柜写给赵鹤年的回执。信上白纸黑字写着:“五月药材已收,款结一半,余款等赵兄得空来取。”落款是丹霞宗紫霄暗铺的印章。

“够了。”厉天行把信放在桌上,“铁证。赵鹤年跟丹霞宗的内线交易,人证物证都有,拿到谷主面前他也得认。”

林小凡把信折好收进怀里。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赵鹤年回来已经两天了,青玉匣被盗的事他捂得紧,丹房那边一直没有动静。但越安静越反常。

“他今晚会动手。”林小凡站起来,“私库那个地址不见了,他会觉得东西还在谷内。他要搜。”

当天夜里,赵鹤年果然动了。

内门丹房的院门在戌时三刻开了。赵鹤年亲自带人出来——他身后跟着六个人,筑基后期三名,筑基大圆满两名,他自己结晶中期。六人分散开,沿着内门药田外围一圈一圈地搜。

厉玲珑从后窗翻进来的时候脸色有点白,手里攥着枚竹牌。“小凡哥,我哥被扣在丹房了。赵鹤年派人守住了门。”

“他从丹房给你递消息了?”

“嗯。他说赵鹤年的人搜完了内门就往外门来。”她咬了咬嘴唇,“让你别硬拼,拖到天亮。”

“来不及了。”林小凡系好衣襟,把匕首塞进怀里。毛豆从他袖口探了半截尾巴:“脚步声已经在院外了。赵鹤年带人亲自来了,四名筑基期,他自己结晶中期。”

厉玲珑的手抖了一下。林小凡把她从后窗推出去:“去找沈清音。告诉她赵鹤年扣了厉天行。如果天亮之前我没出来——”他顿了一拍,“让她把赤芝收了。”

后窗合上的同时,前门被一脚踹开了。

赵鹤年站在门口。年过半百的样貌,暗青色长袍,结晶中期的火系灵力在他体表织成一层稠密的护罩。他身后站着四个人,三柄刀,一杆短枪。

“你就是那个翻我私库的杂役。”

林小凡站在屋中央。月光从破窗漏进来,把他浑身尚未愈合的伤疤照得分明。“赵长老找我?”

“账目在你手里。还有那个地址。”赵鹤年往前迈了一步,结晶中期的灵力压迫像一面墙朝林小凡压过来。筑基后期在这种压迫下膝盖明显吃力,他撑住了,“交出来。你那个朋友我不会动。”

“地址在我这儿。”林小凡把那封信从怀里拿出来晃了一下,“但账目不在我身上。”

“在谁身上?”

“已经送到谷主闭关的地方了。明天一早谷主出关,信也会到他手里。”

赵鹤年脸上的从容终于碎了。结晶中期的火系灵力猛地炸开,把整间屋子的桌椅掀翻,碎木屑在灵压中横飞。“那就先废了你再找。”他整个人化成暗青色的残影扑过来,掌风裹着灼热的气浪轰向林小凡胸膛。

林小凡侧身让开半步,掌缘擦过他左肩——伤口崩裂,血洇透了纱布。他退了三步撞在墙上,第二掌已经追到了面前。他矮身从掌风底下滑过去,脚踝被余波扫中摔在地上。

四名筑基期修士围了上来。

毛豆的声音尖锐地响起:“指挥官!结晶中期对筑基后期没胜算,右腿有旧伤重心偏左,拖下去他灵力消耗过半就有破绽!”

林小凡翻身滚开,刀尖擦着脊背划过。他抓起墙角的玄铁镐回手一抡,筑基后期对筑基后期的力道刚好抵住一柄刀。赵鹤年的第三掌拍下来,他用镐柄横挡——结晶中期的力道把镐身砸弯了半寸,虎口震裂,血顺着镐柄往下淌。他整个人被那掌力推得倒飞出去撞翻了床板,碎木扎进后背。

但他也没白挨。倒地的瞬间他左臂勾住了一人的脚踝,那人猝不及防被拽倒,刀脱手飞出去。剩下三人的攻击同时落下——一刀劈在右肩深可见骨,一枪刺穿左肋皮肉,第三掌轰在后心把他整个人拍在墙上。

血从三个伤口同时涌出来。林小凡靠着墙滑下来,单膝跪地,玄铁镐脱手掉在地上。赵鹤年走到他面前,掌心聚起灼热的灵力团,把整间杂役棚照得亮如白昼。

“一个筑基后期也敢螳臂当车。账目在哪儿?不说我先废了你的丹田。”

林小凡抬起头。血流了满身,左眼被血糊住了半边,但他的眼睛亮得不像是快撑不住的人。他看着赵鹤年,嘴角扯了一下,那笑里有种二十三万年的根性——骨子里渗出来的东西。

“你打完了?”

赵鹤年愣了一下。就这么一瞬,林小凡右手从怀里摸出了匕首。桃枝纹贴着他掌心法印亮起来的时候,毛豆的声音急速传来:“指挥官!赵鹤年的护罩是火系结晶中期凝成的,普通灵力打不穿。但本助手检测到你身上带着赵鹤年储物袋里的灵石和矿晶!把那些灵石的灵力全部注入匕首刀鞘,桃枝纹能吸收灵石灵力增幅破罩效果——一次性的!”

林小凡左手探入怀中摸出赵鹤年储物袋里的几枚上品灵石和一小袋矿晶碎片。灵力从丹田涌出来裹住灵石表面,把里面的灵力往匕首鞘上引。灵石同时碎裂,浊白色的灵流灌入桃枝纹,温润的灵光膨胀了数倍,从鞘尾蔓延到鞘尖,亮得刺目。林小凡握着那柄匕首往前捅出去,桃枝纹裹着的灵光撞上赵鹤年的火系护罩——护罩表面先是裂了一道细纹,然后那道裂纹顺着桃枝纹的走势快速蔓延开来,像冰面上的裂缝被春水推着走。噼里啪啦几声响,护罩在赵鹤年面前彻底碎裂了。

林小凡扑了上去,膝盖顶进赵鹤年腹部把他压倒在地,匕首鞘抵在他喉前。桃枝纹上残余的温润灵力还贴着他喉间的皮肤。赵鹤年的灵力正在重新聚拢,但林小凡没有给他时间。剩下的筑基修士冲上来要拉开他,林小凡回手一刀鞘扫在最近那人胫骨上,那人惨叫着跪下,代价是后背又挨了一道新口子,血喷涌出来泼了满地。

林小凡压着赵鹤年,血从三个伤口同时滴落在赵鹤年脸上。赵鹤年的灵力被他膝盖压着散了大半,挣扎着喊:“你——你不要命了——”

“我下来的时候就没打算好好地回去。”林小凡的匕首往前送了一寸,刃口入喉半寸,赵鹤年的身体猛地抽了一下,然后软了。眼皮阖上的时候嘴里漏了一声极轻的气音,断了。

屋里安静了三息。剩下三个筑基修士愣在原地,月光照在他们脸上,被赵鹤年死去的模样钉住了。林小凡拔出匕首站起来,匕首上全是血,桃枝纹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刚才那一击把那些灵石的灵力一次耗尽,桃枝纹暗沉沉的,像一盏烧完了的灯。

他转身面朝那三个人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震响。

赤红色的剑芒从窗外劈了进来,把整面墙的破窗炸碎,碎木屑爆飞。厉天行浑身是血地冲进来,手里握着一柄通体暗红的短剑——二尺长,刃口赤红如烧透的铁,剑身上浮着一层流动的血雾。他的眼睛也从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深黑变成了暗红色,瞳孔里烧着两团赤光。

“你们三个,”声音比平时低了三度,“后退。”

那三个人的灵力被赤魔剑的剑压逼得同时收缩了一瞬。筑基大圆满的那个咬牙拔刀冲上来,厉天行的剑只挥了一下——赤红色的灵力从剑身上炸开,像一道被凝住的火焰泼出去,那人连人带刀被劈飞三丈远撞在院墙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整个人顺着墙根滑下来,不再动弹了。剩下两个丢下刀就往外跑,厉天行的剑芒追出去一截,在院墙根上留下两道灼黑的痕迹。

厉天行转过来面朝林小凡。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瞳孔里的赤光还在烧,赤魔剑上的血雾正沿着剑柄往他手臂上爬。暗红色的纹路从他握剑的手腕一路延伸到肩膀,像活物在往他身体里钻,每攀一寸他脸上的表情就更扭曲一分。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爬满暗红纹路的右手,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声音已经粗哑得像一头困兽。他的左手突然掐住了自己的右腕,像是要把那条被魔气侵入的手臂按住,但血雾仍在往他身体里涌,顺着手臂攀到颈侧。他发出一声低吼跪了下来,剑尖戳进地面稳住身体,抬头看着林小凡,暗红的瞳孔里最后一线清明正在被什么东西迅速吞没。

“走——”

他话音未落,赤魔剑从地上拔起来朝林小凡劈了过来。赤红色的剑芒带着暴戾灼热的魔气横扫整间屋子,林小凡翻身滚开,原地地面被剑芒劈出一道半尺深的焦黑沟壑。厉天行已经站起来了,步伐踉跄但剑势凶猛——每一剑都带着血煞门功法的狂暴碾压,灵力混着魔气从剑身上不断涌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183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