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玲珑也在旁边蹲下来，好奇地戳了戳那片岩面。"小凡哥，这是什么？"
"矿石。"
"挖出来能卖钱吗？"
"能卖钱，也能用来炼体淬骨。"
厉玲珑眼睛一亮："那你挖呀！我帮你望风！"
毛豆的声音在她听不到的频段里传进林小凡耳中："指挥官，本助手需要提醒你：开采矿脉需要工具和灵力。你现在炼气三层的灵力储量，挖一块巴掌大的矿石就得歇半天。建议你先找一柄趁手的矿镐——本助手扫描到药王谷工具房里有柄旧镐，镐头是玄铁掺铜的，比你手上那柄草锄结实。"
林小凡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先回去。晚上再过来挖。"
厉玲珑跟着他往回走，一路上叽叽喳喳地问他"挖出来的矿石分我一块行不行"、"我帮你拿镐子"、"要是被郑管事发现了怎么办"。林小凡一一应着，心里在盘算晚上要准备的东西。
回到杂役棚的时候，厉天行已经在桌前摊开账册开始比对了，桌上堆了七八卷旧竹简，他头也没抬："回来了？"
"嗯。"
"玲珑你没惹事吧？"
"没有！"厉玲珑理直气壮，"我跟小凡哥去后山看花了。"
厉天行从账册上抬起眼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林小凡一眼，表情微妙地变了变，但什么也没说，又低头对账去了。
傍晚苏婉端着一碗药膳汤过来，放在林小凡门口的石阶上。"郑管事让我送来的，她说你炼气三层得补补。喝完碗搁门口就行。"
林小凡端起碗喝了。药膳汤里加了红参、枸杞和几味他认不全的药材，入口甘醇，灵力从胃里暖融融地散开。毛豆从袖口探出来嗅了嗅碗沿，又缩回去了："基础补气汤，适合炼气期体质。苏师姐对你的态度从测试变成了照顾。"
"苏婉到底是什么身份？"
"本助手尚不能确定。但她今天给厉天行送了一卷旧账册的抄本——她也有参与查账的意图。她对药王谷内部黑幕的了解可能比表面上多得多。"
夜里林小凡躺在床板上没睡。月光从破窗漏进来，照在他搁在枕边的竹简上。隔壁厉玲珑又在跟她哥嘀嘀咕咕说着什么，声音压得低，听不真切。再远一些的丙字田方向，沈清音的窗灯还亮着，灯影在夜色里摇晃。
后山的矿脉、厉天行的账册、郑管事的调查令、药王谷内部的黑手、丹霞宗不会善罢甘休的暗流——所有事都缠在一起，像一团搅乱的丝线。
"毛豆，"他闭着眼在心里问，"药王谷的假账，钱流去了哪里？"
毛豆的尾巴尖在他枕边轻轻点了一下："本助手白天趁厉天行对账的时候扫了一眼他的比对结果。三成灵药出库量的差额，去向分为两股：一股进了丹霞宗设在紫霄剑宗辖地的暗铺，另一股——流向了御兽门。"
林小凡睁开眼。
"御兽门？"
"是的。御兽门近三年灵兽饲料采购量猛增了四倍，但灵兽数量没有相应增长。那些多出来的饲料——本助手推测是用来喂养地牢里关押的特殊灵兽。药王谷的灵药被转卖到御兽门，用来维持地下囚室的运转。"
林小凡在黑暗里坐了起来。御兽门的地牢、特殊灵根修士、药王谷的灵药出库、丹霞宗的采药印——三条暗线在同一个点上汇拢了。药王谷的黑手不只是贪腐，他们的灵药在供养御兽门的地下囚牢。
"毛豆，"他说，"帮我查一下御兽门最近有没有什么人员异动。"
"本助手已经在查了。初步结果显示：御兽门三个月前新增了一批铁笼采购订单，规格是人形灵兽专用。"
林小凡把拳头攥紧了又松开。他翻过竹简背面，在那行"再不下来叫醒它们，这届修士怕是要卷到集体坐化"的字迹旁边，用指甲轻轻划了一道痕。
隔壁厉玲珑的声音忽然清晰起来，像是凑到了墙边："小凡哥你睡了吗？"
"没。"
"我哥说明天要去库房提细账，你去不去？"
"去。"
"那我明早叫你。"她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加了三个字，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件小事，"天亮前。"
厉天行低低的声音从隔壁传来："你别半夜把人折腾起来。"
"我没有折腾！我提前说好了叫他！"
窸窸窣窣的翻身声。然后安静了。
"毛豆。"
"嗯？"
"你嘴里那个本助手很可靠，到底靠不靠谱？"
小火龙的尾巴尖在黑暗中轻轻甩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尴尬："上次喷火烧了草药那是失误。那次不算。"
林小凡笑了一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183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