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7054" ["articleid"]=> string(7) "736385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4章" ["content"]=> string(3453) "这招以退为进很高明。失察和贪墨是两回事。失察是管束下属不严,贪墨是主使侵吞公款。前者最多罚俸削地,后者可以掉阶。
三天后,天京都察院的回文到了:玉门侯督管不严,罚闭门思过一个月,扣除岁俸一年。典礼筹备事务暂由玉门侯府长子代理,礼算官韩算继续留任,重新核验典礼物资,务必据实。
“礼算官韩算继续留任。”这句话是吴御史在参奏折子里特意加上的。
韩算不知道吴御史为什么要保他。也许是因为那份匿名清单帮御史拿到了证据,也许是吴御史需要一个和玉门侯没有利益瓜葛的人来重新核验账目,也许只是出于一种孤臣对另一个不怕死的人的欣赏。不管哪种原因,韩算暂时安全了。
玉门侯的坑被他填平了。他没有逃,没有签,也没有不签。他把清单照实签了,但同时把副本塞进了监察御史的门缝里。玉门侯以为坑是给韩算挖的,但韩算把坑盖掀开,让监察御史站在坑边往下看了一眼。玉门侯自己被兜了进去。
当天晚上,陆录事出现在驿馆门口。他提着一个食盒,说是给韩先生送夜宵。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碗热粥和两碟小菜。陆录事把食盒放在桌上,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压在食盒下面,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韩算把纸条抽出来,展开。纸条上只有五个字:
“水镜已就位。”
韩算把纸条烧了。灰烬落进废纸篓,和上次那张“七成”纸条的灰烬混在一起。陆录事帮他准备了水镜。测阶石没有着落,但至少水镜有了。三处监听点,现在有一个已经就位。
他推开窗户,看向城中心那三盏白灯笼。它们今晚似乎比平常亮了一些。也许只是在月亮映照下的错觉。他把窗户关上,坐回桌前,摊开祭坛的构造图。
距离封侯大典,还有三天。
典礼前三天,韩算重新核验了全部典礼物资。
这次玉门侯府没人敢再动手脚。玉门侯闭门思过,典礼筹备由侯府长子代理——那位长子姓沈,名义上是玉门侯的继承人,实际上和玉门侯没有血缘关系,是五年前从旁支过继来的。他今年不过二十出头,面皮白净,说话细声细气,对府里的管事们压不太住。韩算拿着都察院回文进了侯府库房,领着几个文书一样一样清点祭品,该退回的退回,该补足的补足,三天的工夫把清单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最终核定的典礼总费用:三万八千两。比韩算之前估算的三万九千七还少了一千七——因为有几样祭品被退了之后发现库房里本来就有存货,不用另买。他把最终清单誊抄了三份:一份呈监察御史行署备案,一份送侯府留底,一份自己留着。
这一次他在清单末尾签了字,签得端端正正,和上次一模一样。
签完之后他把清单交给侯府长子的管事时,那位管事接过清单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韩算,是怕那份清单上有没有再夹带什么他们没发现的陷阱。韩算看着他的表情,忽然想到了刘炳全。刘炳全每次看到韩算交上来的东西,也是这副表情。那种“你交上来的纸里有没有藏着刀”的表情。
韩算没有藏刀。这次的清单干干净净,每一个数字都对得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181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