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7049" ["articleid"]=> string(7) "736385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552) "“交感对象是谁?”
“魂力如何被抽取?”
“接收端反馈的信号内容是什么?”
“为什么测阶石会全部爆裂?”
距离大典还有九十天。
半个月里,韩算几乎没有出过驿馆的门。
陆录事隔三天来一次,每次带来几卷资料,都是玉门侯府藏书楼里的公开典籍。封侯仪式的礼制沿革、祭坛的营造法式、历代侯爵升阶的典礼记录——韩算一卷一卷地翻,一个字一个字地啃。陆录事送来的资料越来越多,后来干脆用一个小木箱装着提过来,木箱外面贴着玉门侯府的封条,打开之后里面是书页泛黄的旧卷,有些纸边已经脆裂,显然很多年没人翻过了。
他把所有关于“天地交感”的描述全部摘出来,一句一句地比对。他发现了一个规律:所有公开记载对“天地交感”的描述都只有四个字——“感应天心,阶位自固。”没有一篇提到交感的具体过程。没有一篇提到祭坛上的能量流向。没有一篇提到交感之后测阶石是否完好。
就像是有人刻意把这一段从所有文字里抹去了,只留一个空泛的名称。
这本身就是一个信息。一个需要从“空白”里读出来的信息。
韩算把炭笔搁下,铺开一张新纸,开始画祭坛的构造图。礼制典籍里关于祭坛的营造法式倒是有详细记载——祭坛高三丈三尺,分三层,底层层广九丈,顶层层广三丈。六根柱子立在顶层,按六合方位排列。柱身刻有“引灵纹”,纹路走向是从柱基盘旋向上至柱顶,汇聚于柱顶的“承露盘”。
他看到“承露盘”三个字的时候停了一下。
承露盘。这个构件的名字在礼制典籍里出现了多次,但所有记载都只写了它的名称和尺寸——直径三尺,铜铸,外镀金——没有写它的用途。一个镀金的铜盘子放在柱顶,不承雨露,不接祭品,它是用来“承”什么的?
他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疑问,继续往下画。
祭坛的地基打得很深,深入地下九丈,和地上的高度正好颠倒。地基的中心是一根“枢柱”,从地下贯穿至祭坛顶部,是整座祭坛的骨架。枢柱的材料礼制典籍里没有明确记载,只写了“天枢石”——但韩算查遍了所有矿物志,都没有找到“天枢石”这个名称。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那是他在观星台上画的玉门城祭坛的方位图。塔顶俯瞰时他记下了祭坛的朝向、和周围建筑的距离、六根柱子的排布方位。现在他把这两个图叠在一起比对——玉门城的祭坛和礼制典籍里的标准祭坛,构造完全一致,但朝向不一样。礼制典籍规定祭坛坐北朝南,玉门城的祭坛却是坐西北朝东南。偏差了大约四十度。
四十度。不是施工误差。误差不会有四十度。这是刻意的。
他翻出磐石侯府旧档里那份大周历四十四年的封侯仪式记录。记录里写祭坛“坐北朝南”,和礼制典籍一致。但那场仪式的天地交感时长是二十三息——标准时长的两倍半。测阶石全部爆裂。能量波动被标注为“异常”。
玉门城的祭坛偏了四十度。是只有玉门城偏了,还是每一座祭坛都有不同的朝向?如果是每座祭坛都有不同的朝向,那这个角度不是随机的——它对应着某个方向。
韩算在他画的祭坛草图上标注了四个字:东南偏四十度。"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181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