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7048" ["articleid"]=> string(7) "736385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546) "他需要那些异常备案。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亲眼看到封侯仪式。上次在磐石侯府的旧档里看到那行朱砂字——“能量波动异常,疑似接收端反馈信号”——他就知道,光看档案不够。他必须站在祭坛旁边,用测阶石去捕捉那个信号,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天地交感”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凉州下一次有侯爵升阶,就是玉门侯府这场典礼。错过这一次,可能要再等好几年。

“玉门侯有没有说,如果我不接呢?”

陆录事的表情没有变化。“侯爷说了,如果先生不接,就让小的把帖子留在驿馆。先生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可以拿着帖子去侯府。三个月内有效。”

三个月。刚好卡在封侯大典的日期上。

韩算忽然明白了。玉门侯给他留了一条退路,但退路的尽头还是同一扇门。他接不接,那张帖子都会躺在这里。他去了,是礼算官;他不去,三个月后玉门侯照样会派人来请他观礼——无论如何,都会让他出现在封侯大典的现场。

玉门侯要的不是坑他。或者说,不止是坑他。

上次在鹰侯府的喜宴上,玉门侯说过一句话:“你可能通向的地方,我这个位子的人,不该打听。”他不是不想打听。他是不敢自己打听。十八年了,三十七份异常备案,四十七万三千两“多出来的钱”。他攒着这些数据,不报,不查,不声张。他不是不查,他是在等一个人替他查。一个不属于任何侯爵府的人。一个零阶。一个胆子大到敢去算灰烬厚度的人。

韩算就是那个人。

两个人各有所需,互不信任,但要走进同一扇门。

韩算拿起帖子,翻到最后一页。礼算官的聘书上有一行空白,需要受聘人亲笔签名。他没有签。他取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了三行字,折叠起来递给陆录事。

“这是我的条件。交给侯爷。他答应了,我就签。”

陆录事接过纸条,没有打开看。但他在转身之前停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帖子上没有的话。

“先生。封侯大典的祭坛,上一次启用是在八年前。当时站在祭坛上的是侯爷的胞弟——仪式结束后,他的阶位从一百零三掉到了九十七。三个月后,被清退了。”

韩算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一紧。

八年前。三十七份异常备案中最后一份的时间节点,就在那一年前后。一个从祭坛上走下来就丢了阶位的人,三个月后被清退。玉门侯攒了十八年的数据,最后一份之后戛然而止——不是因为后面没有异常了,而是因为最后一位站在那个祭坛上的人,是他的亲弟弟。

“多谢。”韩算说。

陆录事没有再说话,拿着纸条离开了驿馆。

韩算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城中心那三盏白色的灯笼在晨光里已经灭了,只剩下三个模糊的白色轮廓悬在阶柱顶端,像三只闭上的眼睛。三个月后,那座祭坛上会站上另一个人——玉门侯府的代理长子。他头顶上的能量会波动,魂力会被抽取,灵魂会被塑形,一笔“多出来的钱”会在账面上出现,而某个远方的接收端会发回一个信号。

韩算要在那一刻站在祭坛正下方三丈处。

他关上窗户,坐回桌案前,把“天地交感”四个字写在纸的正中央,然后从这四个字向外画出一条条线。每一条线的末端写着一个问题。"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181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