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7043" ["articleid"]=> string(7) "736385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579) "差了二百一十七到二百二十七卷。

他在两道线之间画了一个等号,然后打了一个叉。

不对。六百四十七减去四百二十,不等于零。等于一个缺口。

那个缺口的大小,大约是一个中等偏瘦的人抱着能搬三四十卷,需要五六个人每人来回两三趟。但仓库门口的封条没有二次开启的痕迹——他记得门框上残存的封条边缘,烧焦了但没断裂。封条是在起火前贴上去的,贴在档案已经被搬走之后的空仓库上。

转移档案需要钥匙。

仓库有两道门。外门铁锁,钥匙六把——刘炳全一把、副主管一把、库房管事一把、文书组组长三把。内门铁栅锁,钥匙三把——刘炳全一把、副主管王大人一把、城北署令冯大人一把。

韩算在夯土上划了三个名字。刘炳全,不可能——他胆小到连多印一份清退名单都不敢,烧自己的仓库?他连想都不敢想。副主管王大人,不可能——卧床半年,汤药不离口,连翻身都要人扶。

冯大人。

城北署令。案发前一日以“回乡”名义告假。

韩算在第三个名字下面划了三条横线。然后在这个名字旁边又写了三个字:磐石侯。

冯署令以前是磐石侯府的管事。不是一般的管事——是管账的。一个管账的管事被安插到城北署令的位置上,手里握着升阶税仓库的第三把内门钥匙。这意味着磐石侯府可以随时接触到凉州城所有侯爵的升阶税档案,包括他自己的。

包括那份近三年魂力余量波动异常下降的数据。

包括那份气运附加税连续五次低于法定税率的记录。

如果城北仓库里还存着比近三年更早的磐石侯数据——比如五年前的、八年前的、十年前的——那么那些数据里可能有一条线,一条韩算还没看到的线。

周广要毁掉那条线。

顺便把韩算一起埋进去。

韩算把指甲从夯土上抬起来。他在黑暗里坐了一整个通宵,把六百四十七卷档案的编号从头到尾背了四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一个数字。天亮的时候,铁门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刘炳全站在门外。脸色铁青,眼睛底下一圈乌青,官服的领口歪了,像是被人从床上直接拎起来的。他身后跟着两个清退司的人,一左一右,面无表情。

“提审。”刘炳全的声音沙哑,“你跟我去正堂。”

韩算站起来,拍了拍膝头的土。

正堂里坐满了人。

侯四缩在角落里,眼睛不敢看他。各组的文书坐在长条凳上,主簿坐在刘炳全左手边,清退司的稽查官坐在右手边。三四十号人的目光全部落在韩算身上,像一群等着一只零阶蝼蚁被碾死的看客。

韩算走到正堂中央,站定。没有低头。

刘炳全在主位上坐下,手指按着扶手,指节泛白。

“韩算,城北仓库失火一事,你有什么要说的?”

“有。”

韩算的声音不算大,但正堂太空旷,每一个字都像敲在石板上。

“失火仓库是城北第三间,建于大周历三十四年,面阔六丈,进深四丈,高两丈六。内部八排木架,每排十二层,总容量约六百八十卷。去年八月清点,实际库存六百四十七卷。清点册在主库房第三架第四格,随时可以调阅。”

他停了一息。

“但火场灰烬总量折算纸本容量,约为四百二十至四百三十卷。差了二百一十七到二百二十七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181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