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2934" ["articleid"]=> string(7) "736305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7章" ["content"]=> string(3597) "大宫女跪在案前双手承接薄薄信纸,指尖触碰纸面微微震颤。
“娘娘……”大宫女迟疑片刻,终究鼓起勇气开口,声线细弱,“太医方才在外问询,说少爷……三小姐伤势严重,若是未能及时施药医治,恐怕会……落下终身病根。”
刘皇妃抬眼望去。目光平淡无波,如同眺望窗外枯萎已久的银杏树。
“终身病根?”她轻声重复,随即浅浅一笑,“如此正好。体弱多病的三小姐,最适合久居深宫,不必会客,不会惹祸,安分守己。”
她顿了顿,补充一句,语气好似谈论寻常琐事:“传我吩咐,告知太医。三小姐体质虚弱,往后汤药之中添三味安神药材。安神汤药服用日久,人自然会变得温顺听话。”
大宫女面色惨白,躬身退下。殿门缓缓合拢,门缝最后一缕晨光落在榻上那人敷粉侧脸。艳红胭脂遮盖不住皮下淤紫,恰似一朵开败的花被强行封存,永不绽放,亦永不凋零。
整座寝殿一片寂静,只余下沉香木燃烧细碎噼啪声响,伴随着榻上躯体微弱、音调异变的呼吸。
自这一刻起,那个张扬跋扈、肆意妄为的刘家嫡少爷刘宝山,彻底死去。
留存于世的,仅仅是深宫之内,供刘皇妃宣泄怨怼、排遣孤寂的傀儡——刘家三小姐。
皇城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新一轮猜忌风波、派系厮杀、帝王权衡,借着这桩诡异畸形的深宫秘事,缓缓拉开帷幕。
而城门口的囚笼之内,四名随行家丁眼睁睁目睹同伴惨死,绝望瞪大双眼,已然预见自己凄惨的结局。
等一干人等退去,刘皇妃看着床榻上的刘宝山,不禁喃喃自语:“弟……,不,是妹妹啊,你也莫怪姐姐心狠,以前在家,你胡来,没人管你。可这是哪啊?这是皇城皇宫啊!”
“我跟你讲讲!
京都官场,人人精通拿捏分寸、审时度势。
如今武皇心性多疑、朝堂人人自危,谁都不敢贸然行事、抢在风口之前救人。
你的求救书信,最慢一个时辰就能送到。可一路辗转推诿、层层拖延。所有人都在观望圣意、揣摩风向,没人敢第一时间把消息直送入宫,生怕触怒龙颜、引火烧身,硬是拖到天黑。
等这封求救信兜兜转转、最终递到深宫、落入我眼中时,我深知宫外的酷刑早已落幕,只给你留下一口气。你可知是谁的意思。
真实原因,是武皇早已忌惮刘家势力盘根错节、尾大不掉。”
此时,刘皇妃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不由粲然一笑,她早已不复当年盛宠。
“妹妹啊,自从爹爹辞了官、告老还乡,武皇心中对咱刘家的猜忌便彻底摆上台面。所谓的体恤功臣、准予荣归,不过是帝王体面的说辞。”
“知道为什么?”
她鄙夷地看着刘宝山懵懂无知的眼神,刘皇妃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当年我入宫时,从始至终,就没有半分情爱可言。
武皇初登大位,根基未稳、朝堂动荡,急需前朝老臣扶持。放出风来,配合他演一场戏,不然,第二天就要灭我们全族。
父亲将我连夜送入宫中,让我想尽一切办法伺候好武皇,并跪求皇帝开恩,放我刘氏一条生路。你知道我那一夜是怎么过的么?我想的是牺牲了自己,至少也要保住你。也算,我有几分姿色,得了皇上一丝垂怜。给了相府一个台阶,美其名曰,迎娶刘氏长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035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