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2933" ["articleid"]=> string(7) "736305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6章" ["content"]=> string(3711) "刘皇妃掌心下移,捂住他双眼。世界瞬间陷入黑暗。

“嘘——”唇瓣贴近耳畔,气息愈发温和轻柔,“不疼。姐姐陪着你。你也别怪我,只有这样,你我二人才能在这深宫活下去。是你自己一头扎进这座逃不开的牢笼,往后便一同做这笼中金丝雀。”

手腕猛然下沉。

金钗刺入躯体,响起一声细微沉闷的“噗”,仿佛刺破紧绷的皮囊。随之而来的,是漫长、窒息的沉寂。

刘宝山身躯猛地弓起。喉咙间呜咽被硬生生掐断,只剩一缕尖细气音缓缓消散,如同碾碎的薄冰。躯体剧烈抽搐、蜷缩、痉挛、向内塌陷,仿佛一只扎破的皮囊不断收紧、重塑轮廓。汗液自每一寸肌肤渗出,浸透身下锦褥,晕开大片深色湿痕。

片刻之后,他停止挣扎。喘息尚存,微弱、细碎、短促,如同重伤小兽伏在草丛,不敢发出动静。

原本的男性体态彻底收缩改变,化作一副年幼纤细的女童身形。

刘皇妃缓缓拔出金钗。尖端滴落暗色血珠,一滴,两滴,落在锦褥之上,凝成小小的圆点。她静静端详片刻,取出袖口绸缎仔细擦拭钗尖,动作爱惜,如同呵护珍贵首饰,随后重新插回发髻。

她向后退开一步,审视榻上躯体。

烛火轻轻晃动,她的面容一半浸在光明,一半沉于阴影。

“你看,大胖小子,转眼便是小胖妞。”她轻声说道,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又满意的温柔,“这般模样,顺眼多了。”

她转身走向殿门,赤足踩踏青砖,悄无声息。拉开门闩时短暂驻足,没有回头。

“进来。伺候三小姐更衣。描眉敷粉,胭脂淡一些,发髻梳成双鬟。”

殿门敞开,夜风涌入,烛火骤然压低。墙壁上重重人影摇晃一瞬。宫女鱼贯走入,无人抬头,无人言语。她们行至榻边,展开备好的女子衣衫:藕荷色上襦、月白长裙,一件绣缠枝莲纹样的比甲。众人小心抬起不再挣扎的躯体,动作轻柔稳妥,如同搬运易碎瓷器。

描眉,敷粉,胭脂轻点唇瓣,双鬟梳理得一丝不苟。

脂粉遮盖皮下青紫淤痕,却无法掩盖眼底彻底空洞的神采。一双眼眸茫然望向帐顶,黯淡无光,再也映照不出任何事物。

刘皇妃倚靠门框,静静看完所有流程。夜风撩动鬓边碎发,她抬手拢住发丝,指尖擦过钗尾冰凉红宝石。

远处天际,不知是禽鸣或是人的哀鸣,尖啸掠过皇城屋檐,消散在沉沉夜色。

天将近晓。窗外漏进一缕惨淡灰白天光,落在榻上“三小姐”敷满脂粉的侧脸。胭脂之下,淤青缓缓透出,像一朵强行裱入画卷,却持续腐烂的花朵。

刘皇妃回到书案,提笔蘸墨。

笔尖落下之时,她低声默念,语调平淡,字字清晰:

“二妹如晤。宝山已然安置宫中,伤势沉重难以远行,对外便称身染顽疾,以‘三妹’身份居于深宫,避开朝野议论。

另外,近日,天空阴云密布,恐有暴雨将至,不便出行,诸事不易过急,莫要摔了跟头淋了雨,让人着了笑。待雨过天晴后,你可来皇宫小住几日,你我姐妹三人同床共枕,也是难得喜事。”

她搁下笔,等候墨迹风干,折好信纸,封上蜡印。待递信之时,凑在大宫女耳边小声吩咐:“告诉二小姐,城防军当众折辱刘氏嫡脉,此事倘若刘家默不作声,日后满朝官员皆可肆意践踏我刘家。所有涉事城防军,尽数取其首级。行事干净利落,莫要留下痕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035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