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2930" ["articleid"]=> string(7) "736305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3章" ["content"]=> string(3630) "管家写完书信,不等墨水干透,就交于送信之这人,让他将功补过,速去宫中求援。自己却转回内院,寻了一套寻常百姓衣服穿上,换了面容,从暗门,连夜出府。

送信的下人,揣着这封信奔出相府时,城门口的猪笼里,刘宝山已经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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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信之人,骑着快马,携带着信件,在皇都官场辗转了整整一个时辰。

每一个接到这封信的人都在观望、等候,窥测圣意,静等风向。没有人敢抢在风口之前,把这封烫手的信函直送入深宫。整整一个时辰。

丑时三刻,刘皇妃寝殿的纱帘终于被一只苍白的手掀开。

大宫女跪在帘外,额头几乎贴着地面,声线轻得像是怕惊醒沉睡之物:“娘娘……相府来信了。”

掀开帘子的那只手悬在半空,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许久,刘皇妃的声音自帘内传出,平淡得如同询问今日茶水是否微凉。

“什么时辰了。”

“……丑时三刻。信件在路上耽搁了一个时辰。”

又是片刻沉默。随后纱帘被完全拉开,刘皇妃赤足走出,踩在冰凉的青砖之上,睡袍下摆拖出一道濡湿痕迹。她接过信纸,缓缓展开。

烛火映照纸面,字迹在光影之中流动,宛若一道道裂开的血痕。她静静看了很久,久到跪在地上的大宫女膝盖阵阵发麻,针扎一般刺痛,却一动不敢乱动。

而后刘皇妃低低笑了一声。声响极轻,如同将一枚铜钱投入深井,隔了许久,才遥遥传来落水回音。

“一个时辰。”她说,“盐水鞭十下,又在日头下曝晒三个时辰。这般磋磨,怕是皮肉早已烂透。怎么,是瞧我身子孱弱,特意送一份‘大礼’,给我补补身子?”

大宫女浑身一颤,额间冷汗滑落,渗进砖缝:“娘娘……”

刘皇妃缓缓折起信纸,叠得方方正正,四角对齐,随即收入袖口。她转身向内走去,赤足踏过青砖,几乎没有半点声响。

“人呢。”

“……已经抬入偏殿,太医在外候命。”

“令太医退下。”她语气依旧平淡,“所有宫人在殿外等候。你,守好殿门。”

大宫女猛地抬头,脸色血色尽褪:“娘娘,少爷伤势沉重——”

刘皇妃脚步顿住。

她回眸浅笑。烛火之下,这笑容温和宽厚,像是慈爱的姐姐忆起幼弟儿时趣事。可大宫女看清了她双眼,那双眸子空洞幽深,是两口不见底的寒井。

“我说的话,”刘皇妃轻声道,“何时需要重复第二遍。”

大宫女伏身后退,四肢并用地爬出殿门,颤抖着合拢两扇沉重殿门,门闩落下,闷响回荡。

偏殿之中,刘宝山悠悠转醒。

苏醒在一场模糊不清的噩梦之内。浑身伤口仿佛无数张嘴同时啃噬躯体,痛感最深之处并非后背鞭伤,而是后腰一处不知何时落下的淤青,痛得他连呼吸都要拆成三段。

他睁开双眼。

纱帘、烛台、描金屏风,沉香袅袅升腾。一切景致全然陌生。唯有坐在榻边之人,那张面容,他在无数家书之中见过,自父母口中反复听闻,却仅有寥寥数面之缘。

“……姐……姐姐……”

刘皇妃坐在榻沿,垂眸望向他。手中缓缓转动一物,烛火之下泛着暗沉光泽。刘宝山视线模糊,费力辨认许久,才看清是一支金钗。钗尾打造鎏金凤凰造型,凤目镶嵌两粒细小红宝石,正对向他,宛如一双不曾阖上的血色眼眸。"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035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