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2928" ["articleid"]=> string(7) "736305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1章" ["content"]=> string(3733) "“你们这群狗奴才,听好了,我爸是刘清风,刘相爷,还不快给小爷放出来。”刘宝山一提起自家父亲,就有了几分胆气,说话又开始不过脑子了,还没听懂兵卒口里的问话。
“大胆贼子,敢污秽相爷名声。好胆,还不肯老实交代,我看你小小年纪,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什么人你都敢污蔑,不给你点教训,怕你不也不肯老实。另外,三个家伙也拉出来继续打。”
兵卒们,开始调节猪笼的弹性和卡扣高度,于是,刘宝山就像悬挂的秤砣,一上一下,起起落落的晃荡着。
三个时辰里,哀嚎声,咒骂声 ,喝问声,嘲笑之声,此起彼伏,声声不绝。
皇城脚下无小事,一石可以激起千层浪。
留下送信的这个人,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浑人。
在大香镇跟着刘宝山的这些年,他没学过半分正气,精通的只有一身溜须拍马的谄媚本事。平日里事事顺着刘宝山的心思,专挑主子爱听的话说、爱做的事做,只为多讨几两赏银,转头就钻进街巷窑坊寻欢作乐,挥霍奢靡。
他在刘宝山面前,永远是低眉顺眼、唯唯诺诺的模样。
稍有不慎惹怒主子,便会被刘宝山肆意打骂、当作出气筒。他从不辩解、从不反抗,凭着一张厚脸皮、一身软骨头,次次都能含糊蒙混过关。
久而久之,在刘员外眼中,反倒落了个忠心勤恳、任劳任怨的好名声。再加上他习得一身粗浅拳脚,在寻常乡野间也算能镇得住场面,便被员外特意挑选出来,贴身跟随刘宝山,一路护送前往紫云宗。
这家丁心里,从来藏着一份不为人知的野心与怨气。
他当初满心憧憬,以为跟着少爷入宗门、踏仙途,便能沾几分仙缘。哪怕只是习得一星半点仙家法门,回到俗世,也能脱胎换骨、高人一等,彻底摆脱当下为奴为仆、看人脸色的卑微命运,甚至有朝一日翻身做主、扬眉吐气。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押错了人。
刘宝山从始至终,无心仙途、不屑修行。
在这位纨绔少爷眼里,深山苦修、生死搏命,远不如皇都荣华、外戚权势来得安稳快活。
他自知私自离经叛道、肆意妄为,回老宅必受责罚,被父亲训斥严惩。心中惶恐不安之下,直接抛下整支随行车队、抛下所有行程计划,带着四名家丁护卫,快马加鞭、昼夜兼程,直奔皇都,一心只想投奔皇宫,躲在姐姐、姐夫的羽翼之下,继续过他骄奢放纵、无忧无虑的日子。
一路奔波,一路折腾,最累、最憋屈、最愤恨的,便是这名贴身家丁。
他满腔的修仙美梦,被刘宝山的任性妄为彻底击碎。日夜赶路的疲惫、担惊受怕的惶恐、前途尽毁的绝望,层层积压在心底。
他在心底疯狂咒骂刘宝山的愚蠢、自私与蛮横。
凭什么主子肆意荒唐,买单的却是他们这些下人?
凭什么一人任性,拖累所有人的前程?
怨气早已生根,恨意悄然滋生。
所以,当刘宝山在皇城门口被当场拿下、施以酷刑,另外三名同伴一同被押入狗笼受辱之时,唯独他被留作报信,这名家丁的心底,没有半分焦急、半分慌张。
只有一丝阴冷的窃喜。
活该。
这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他看着猪笼里狼狈哀嚎的刘宝山,看着同伴屈辱匍匐的模样,非但没有第一时间拿出金银细软打点守城小兵、花钱消灾救人,反而刻意装出一副吓傻吓疯、手足无措的痴傻模样,故意拖延、故意观望、故意不作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035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