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2916" ["articleid"]=> string(7) "736305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7491) "“来,把手伸过来。”宋老说完,静静看着我。
“哦。”我已然听天由命,心里以为免不了挨板子。从前做伴读之时,我常常受罚,手掌早就结了一层厚茧!
宋老一手拿起属于我的令牌,一手捏起一根银针,飞快精准刺破我的食指。一滴鲜血渗出来,他立刻将令牌按在了伤口之上。
“闭眼,凝神,深呼吸!”
宋老出声命令,我依言照做。
感受十分奇妙,我能察觉体内血液缓缓涌动,身躯某处仿佛多出一块血肉。那团东西,竟能与我保持同一节律呼吸,慢慢与躯体相融,向内沉落。
它格外温顺,自主落到胸口位置扎根,一阵灼热、一阵微凉交替传来。
与此同时,我的意识之中开辟出一方空间,范围不算广阔,至少能够容纳三个我。
脑海凭空浮现出一份清晰图表,记录着我的身高、体重、骨龄、贡献点等全部基础信息。
唯独姓名那一栏留有空位,空空荡荡,仿佛静待填写。
“你感受到了吧。”宋老的声音适时响起。
我睁开双眼,体内奇异的感知依旧存在,只是淡弱不少。伸手摸向胸口,皮肤之下确实藏着一块硬物,早已和肉身融为一体,并无半点不适!
“这便是紫云宗弟子最珍贵之物。令牌认主之后,人在令牌在,人亡令牌碎!”
宋老说着,又带我来到无字碑前。再次从我指尖挤出一滴鲜血,一层淡淡紫光包裹血珠,飞速射入石台之上的无字碑。
血珠融入石碑的刹那,我脑袋猛地一震,脑海之中诸多事物仿佛被尽数洗刷一遍。这股酸胀刺痛来得迅猛,消散同样迅速。
无字碑表面缓缓浮现一行小字,记载着我的基础信息。除却姓名空缺,其余数据与令牌内信息完全一致。贡献值末尾,还附带一处排行榜标识。
“小家伙,你现在可以给自己取一个名字。”宋老开口说道。
谈及名字,我想起在大香镇用过的称呼,脱口而出:“张小凡。”
无字碑毫无动静。
宋老眼眸微微一眯看向我:“闭上双眼,用心去感悟。”
我合上双目,感觉周身气流层层缠绕,想要分辨清楚,却交织缠绕难以拆分。正当意识昏沉恍惚之际,一道似有若无的呼唤响起,像是我自己的声音,苍茫缥缈,随风四散。
这道声音响起瞬间,我浑身猛地一颤,如同遭惊雷劈中,又似骤然坠入冰寒深潭。
我骤然睁眼,周遭景物没有丝毫变化。无字碑上却生出异动:姓名一栏光点忽明忽暗,由小变大,再由大收缩,化作一团混沌光球。
排行榜区域数字疯狂跳动,始终无法稳定,最终尽数崩碎,只余下一个圆圈“零”。
宋老望向无字碑,又转头看向我,神色凝重:“你究竟是谁?”
我凝望着那团混沌光球,心中茫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罢了,我也不想深究,难得糊涂。”
“现在,你是否兑换战利品?”宋老语气骤然冷了几分,抬手取出另一枚令牌。
“请问这里面有什么规矩?”我连忙询问。
“宗门律令,禁止弟子私下厮杀。但凡仇怨纠葛,只许在生死台上一决高下。落败一方全部物资归胜者所有,世人俗称‘战利品’。”宋老冷冷解释。
“除此之外,失败者名下所有贡献点,一并由胜利者继承。”
“生死台……”我低声重复,目光望向云层下方,恍惚间仿佛看见昨日台上的一幕幕。
“你脚下这片石台,便是生死台。”宋老声音依旧冷淡。
我环顾无字碑所在的宽阔石台,恍然大悟,此地本就是一座巨型擂台!
“宋老,如果选择不兑换,会如何?”我追问。
“三日之内未申领,视作主动放弃,物品与贡献点尽数收归宗门。”
“那我还是领取。”我低声说道。
“好。这枚令牌存有一百余贡献点,另有一件物品捆绑寄存于总务处。确认领取?若放弃,寄存物品直接作废。”
“啊?还有寄存物件?”我满心疑惑,不知会是什么东西。
“总务处可以代为保管贵重物品,只需扣除相应贡献点。”宋老耐心解释,
“你刚入宗门,切记,宗门之内一切开销,全部依靠贡献点结算。”
“能否说得详细一些?”我急需摸清规则。
“一言难尽。你如今属于外院弟子,每月食宿固定扣除三点贡献。贡献点耗尽,将会被驱逐出外院!”
宋老话语沉凝。
我闭上眼感知脑海内的信息栏,贡献点一栏赫然显示为零。
“你并非真正的刘宝山,刘家名下的贡献点,自然与你无关。”宋老拿起那枚免试令牌,按在无字碑上。片刻后一道光华闪过,令牌直接被石碑吞噬。
我心中五味杂陈,照这般情况,我刚入宗,转眼就要面临除名。
“但你在生死台斩获的战利品,归属你本人。”宋老看穿我的心事,适时补充一句。
“我领取战利品,一并取出寄存物品。”我没有别的选择。拒绝领取,立刻被驱逐;接纳下来,尚能保留外院弟子身份。
“很好,握紧令牌,凝神静气。”宋老将令牌递到我手中,
“拿着令牌走进那间小屋,里面是储藏室,凭令牌便可提取物件。”
宋老抬手指向院内小屋,随后重新躺回躺椅,悠然沏上茶水,一切再度归于淡然。
我手握令牌,心底涌上一阵怅然若失。仿佛深陷泥潭,无数看不见的丝线将我层层缠绕,理不清,挣不开。
见我久久伫立不动,宋老远眺山间云雾,似有感怀,轻声喃喃:
“一入江湖深似海,抽身已是不成真。
凡尘事了拂衣去,莫留功名绕己身。”
说完他不再言语,微微眯起双目静静休养。片刻后没来由轻叹一声:“咳,小小年纪,一身风波。”
我望着这位老者,心底生出一丝暖意,回身抱拳一礼,迈步走入储藏室。
待我离去,整座院落安静下来。
无论我愿不愿意承认,我早已卷入一盘巨大棋局,无数势力暗中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昨夜山道连环杀戮,因我而起,又不全是为我。
因我,是我得到了旁人觊觎的战利品,怀璧其罪,自然引来群狼环伺。
不因我,是这批财物凭空生出重新争夺的机会。为了这份机缘,无数人甘愿赌上性命,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此前生死台各方势力早已默认,李二狗遗留的财物最终会落入花狐狸手中。
可我半路横插一手,还是一名刚入宗门的无名少年,原本平衡的秩序瞬间破碎,如同静水之中投入一块巨石。
外院弟子不能在紫云宗地界私相残杀,可他们每个人背后都依附家族与势力。
只需一道消息传出,一旦我踏出宗门山门,埋伏与杀机便会接踵而至。昨日若不是张大山与瘦高个同行庇护,我恐怕早已被众人分食。
人人都想啃下我这块肥肉,本来,只能各凭本事,强者方能夺取一切。
然,为了维持天平的平衡性,有时,不是一味地层层加码,而是,彼此削减保持现有。
一棵随风摇曳的小草,却在风暴的最中心安然无恙。"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035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