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2910" ["articleid"]=> string(7) "736305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3章" ["content"]=> string(8850) "人呐,真不能太过逞强装腔,稍有不慎,极易惹祸上身。
自打踏入紫云宗,我整个人便有些飘飘然。说到底,我不过是个乡野野小子,仅仅读过两年三字文、粗浅练过两年拳脚。来到紫云宗所求不多,只求一日二两米饭,添上几个鸡腿果腹。
可入宗之后,我学着旁人左右逢源,见到女子便一心想要逞英雄、做豪杰,偏偏自身没有过硬本事。
倘若我安分收好令牌,掩藏身份,只要不被人识破,悄悄寻一处角落蛰伏,尚可相安无事。
可我偏要凑热闹,看热闹也就罢了,一时头脑发热,径直踏上生死台与人死斗。
这可不是大香镇里相差几岁孩童打闹玩耍,那种儿戏争斗,能掀起多大风浪?
如今事态闹到这般地步。我至今都想不通,算是踩了什么运道,李二狗就此殒命。这笔血债,当真能算在我的头上吗?
还有那枚令牌,无数人暗中争夺的重宝,我竟敢明目张胆挂在胸前,大摇大摆行走在闹市长街!
我心里暗自苦笑,真是闲着没事拿针玩——主动寻刺。
环视身边众人,哪一个杀人都如同宰杀鸡鸭,狠厉之时,个个形同屠夫。
这般人物,往日只存在说书先生讲述的仙侠故事之中,今日,我一次性遇见如此之多。
这便是我当下心中真实想法,恨不得寻一道地缝钻进去躲藏。
奈何紫金塔规模宏大,塔下地面尽数由汉白玉、坚硬石材铺砌,哪里有什么地缝可供藏身。
可话又说回来,心中再如何惶恐,表面仪态必须撑住。
既然架势已经摆开,那就硬着头皮装到底。
可该如何登上石台?我沿着塔底缓缓绕行一圈,佯装观赏古塔风貌,实则四处寻觅可以登顶的路径。
不多时,目光骤然一亮,石壁后方竟藏着石阶,一旁还设有可供上下的升降机关。
其余众人皆是艺高人胆大,不屑走寻常路径。
那我又该如何?环顾四周,无数视线遥遥锁定此地,四下寂静无声。
我心里清楚,老毛病又犯了——几日不曾挨打,心底的傲气又开始往上冒。
常言道,行路欲致远,必先站稳脚跟,做人应当脚踏实地。
我双手背在身后,学着狼队众人整齐的姿态,迈开微微外撇的八字步,一步一阶顺着石阶稳步向上。
一个流浪小叫花,硬生生走出几分庙堂帝王的气度。
说书先生常讲,真正的大人物从不必看旁人脸色,永远闲庭信步,按照自己的步调前行。旁人腾空飞跃再迅捷,终究也要落地,到头来依旧要一同等候。
这,便是体面!
待我稳稳踏上二层石台,心神安定、气息绵长,神色沉稳淡然望向众人。
随即抬手向前虚引:“几位,请了。”话音落下,率先迈步走入紫金塔。
潜台词不言而喻:劳烦诸位久等,我先行一步入内。
张大山几人目光彼此交汇,无人多言,纷纷颔首,紧随我走入塔中。
所有人尽数进入,紫金塔厚重拱门缓缓闭合,严丝合缝,隔绝外界声响。
踏入塔内我才察觉,此处是一处密闭空间。
没有侍奉侍女,没有店小二,没有推杯换盏的食客,亦没有拨弄算盘的掌柜。
就连桌椅都寥寥无几,厅堂正中只摆放三张八仙桌、三把太师椅,远远不足以容纳所有人落座。
打量厅堂布局,我猛然想起古籍记载的场景,眼前景象与书中描述隐隐重合。
“坐。”我率先开口,径直走到最上方主位安然落座。
“嗯?”张大山双目一凝,惊愕看向我。
“倒是有趣。”瘦高个低声开口。
见我这般举动,二人一人淡淡扬起嘴角,一人松开抱在胸前的手臂。
“紫金塔,帝王座。”我随口道出一句。
众人沉默不语,目光齐齐落在我的身上。花狐狸满眼惊奇,憨憨依旧挂着憨厚傻笑,剩余众人伫立原地,纹丝不动。
“啪!”我随手取出那枚厮杀得来的令牌,轻轻搁置桌面。
“你将这件重宝交到我的手中,算是一份大礼,权当送给我的见面礼。”我指尖轻点令牌,抬眼严肃看向张大山,“只是你原本打算财、人一并送出,如今宝物留在我手上,那位人,应当就是她吧。”
我伸手指向一旁的花狐狸。
“小家伙,小小年纪,就打起姑奶奶的主意了?”花狐狸娇声轻笑。
“我进入紫云宗外院尚不足两个时辰。先是你邀约我饮酒,又有一路之人尾随窥探。”我望向花狐狸,指尖摩挲令牌表面,“好一招借花献佛,顺水推舟。”
我看向张大山,微微一笑:“既然诸位大致清楚我的来历,不必这般客套,落座吧。”
见众人依旧迟疑观望,我再度开口施压:“莫非,想让我心底高看你们几分?”
“叨扰。”张大山抱拳一礼,坐到我的右手侧。
瘦高个望着我的模样,身形微微一晃,凭空飘至我的左手边,安然落座。
“你们亦是,能坐便坐。”我并未说出“所有人都坐下”。
大部分人依旧选择站立。憨憨看了一眼张大山,甚至打算直接席地而坐。
“呦呦呦,好大的派头,我倒想问一问,你又算得上老几?”花狐狸出言讥讽。
“小兄弟,你这般行事,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张大山不怒反笑,出声询问。
“嗨,我年纪最小,修为也最弱,只是自幼生来一副犟脾气。”我抬手揉了揉眉心。
“……嘿嘿。”
“呦呦呦,还谈起脾气来了?姑奶奶我脾气同样不小!”
“闭嘴!”
张大山、瘦高个与我,三道喝声不约而同响起。
“哈哈哈!脾性相投!”
“确实有意思。”
“深有同感。”
花狐狸又气又无奈,满心费解:哪里冒出的小鬼,竟敢如此张狂!
“他饭量比我还大,我服气。”憨憨冷不丁开口补充一句。
“他拥有这般资格。”张大山神色郑重。
“他拥有与之匹配的实力。”瘦高个随之肯定。
张大山看出花狐狸心中不服,取出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花狐狸看完纸上内容,不再言语,寻了一处墙角,倚靠墙壁静静站立。
没过多久,又有数十人走入塔内。众人望见落座的我们,神色波澜不惊,齐声开口:“江湖路上无大小,生死台上见分晓!”
看来,今日所有参与生死台决斗之人,尽数齐聚于此。
“哼,言归正传,处理正事。”张大山站起身,双手抱拳,高声宣告,“生死鉴定!”
厅堂正中,虚空缓缓浮现一座无字石碑。
张大山衣袖猛地一扬,数十枚令牌破空飞出,悬浮半空。
其余参加死斗之人,也相继甩出各自夺得的令牌,一同漂浮在空中。
我桌上那枚令牌,自行腾空,汇入其中。
瘦高个神色肃穆,缓缓展开那份生死状。
无字碑射出一束光柱,率先锁定生死状快速扫过;紧接着分化出数十道光束,分别笼罩悬浮的所有令牌,同时映照在我们每个人身上。
“祭魂血,鉴真伪!”张大山扬声喝道。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纷纷割破指尖,挤出一滴鲜血。鲜血刚脱离肌肤,立刻被光束卷走,尽数送往无字碑。
转瞬之间,碑身荧光一闪。悬浮令牌表面各自凝聚一滴血珠,随即被光束灼烧蒸发,消散无踪。
生死状之上,所有陨落之人的姓名尽数褪去;幸存活人的名号,逐一显现在无字碑表面。
每个名字后方附着一串数值,飞快跳动,最终定格不动。
我敏锐留意到,所有数值之中,唯有一处始终恒定不变,数字是一百,其余尽数为无。最为诡异的是,这一行数据前方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姓名。
待到碑面数字彻底稳定,各色光线逐一扫过所有人身上的令牌。
我只觉怀中令牌微微发热,暖意流淌,十分舒适。
反观其余众人,仅仅有光束一闪而过,并未感受到这般温热。
片刻后暖意消散,所有光束尽数收回石碑。
半空悬浮的众多令牌,朝着石碑飞去,一一融入碑身之内。
唯有一枚例外——我战胜李二狗得来的令牌,急速折返,落回我的面前。
我伸手接住,只见令牌表面多出一行小字:有物速取,三日后,此令作废,总务处。
看见字迹,我心头骤然一紧,连忙摸出属于自己的身份令牌,上面同样刻印文字:身份待定,三日限期,总务处。
眼前微微发黑,我当即开口询问:“敢问诸位,总务处坐落何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035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