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2907" ["articleid"]=> string(7) "736305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7803) "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
“这就是生死,我们日复一日的生活!”
“这就是江湖!”
两句话在我脑海之中反复回荡。
这些道理,书卷之内永远寻不到答案,是亲眼目睹厮杀之后,烙印心底、无比真切的残酷认知。
“这便是我们的生存之道。江湖行路,生死只在一瞬间。”
仿佛刻意印证心中所想,石台上的混战毫无拖沓,生死转瞬既定。
五支小队人数众多,真正交手的刹那,招招快、准、狠,不留半分余地。
各支队伍方才登上石台,立刻抢占有利方位,出手便是压箱底的绝杀招式,每一击都奔着夺人性命而去。
张大山所在小队之中,花狐狸周身萦绕一缕醉人异香。但凡嗅到香气之人,双腿迅速发软,双目失神,气力飞速流失。她手握一对护手短刺,身形轻盈贴向敌人,专攻头颅、咽喉、心口各处要害,出手一击毙命。
张大山走刚猛防御一路,杀伐气势狂暴慑人。
他的兵器是一柄虎头大环刀,刀柄铸虎头,刀背悬挂铁环。一旦全力出招,大刀盘旋横扫,石台上凭空卷起一道呼啸风涡。其余小队之人,只要靠近风涡边缘,便会被狂暴吸力强行卷入风刃之内,瞬息间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是以张大山立足之处,永远血肉纷飞,腥气弥漫,宛如一头嗜血猛虎,一台永不停歇的战场绞肉机。
憨憨身形魁梧,模样如同屠夫。一手紧握杀猪刀,一手拖拽粗重铁链,铁链末端拴着一枚锋利铁钩。
他每一次挥甩铁链,铁钩必然精准锁住敌人身躯,猛地向后拖拽。
被勾住之人,要么径直卷入张大山的刀光之中,化作满地碎肉;要么深陷花狐狸迷香之内,浑身无力,被憨憨拖至身前,一刀枭首。
小队其余七人各怀本事,或是将强敌驱入三人构筑的绝杀阵内,或是径直猎杀实力逊色的对手。
这支小队里,没有最残暴,只有更加狠厉。
狼队失去队长李二狗,乍看之下实力逊色于张大山一行人。
可正如瘦高个先前所言:“最多不过死了一条听话的狗。”
转瞬之间,狼队众人推举出新的头领,新任队长迅速敲定全新作战方略。
每名队员快速找准自身定位,默契切换阵型打法。九人划分三组,结成三座铁三角,三人背靠背彼此依托,三组排布成品字形,远近相互策应。
这套战术之下,无人独自鏖战。任何一名敌人袭来,都要同时面对三人、六人,乃至九人的合围。
遭遇正面强攻,狼队从不硬拼。一手持刀剑格挡,另一只手持续射出淬毒暗器,毒素见血封喉。
倘若有人负伤失去战力,九人立刻旋转换位重整阵型。战力强横者驻守外圈,负责突进、格挡、绞杀敌人;相对弱小之人退守内侧,持续释放暗器,同时窥探战局,伺机干扰对手。
一旦被狼群缠住,对手会遭到轮番猛攻,转瞬满身致命伤口,或是被暗器洞穿身躯。
正所谓狼多,足以噬象。
另外三支队伍同样绝非善类。
第一支全员女子,十人容貌艳丽,风姿各异。外表看似柔弱,实则皆是心狠手辣的罗刹。
女队员率先抢占石台上风方位,数人在外、数人在内,布下连环合围阵。
众人随身携带着各类毒香,有的使人四肢酸软,有的扰乱心神,还有的触之即亡。手中兵器五花八门,折扇、长剑、短刃、长鞭一应俱全。玉扇轻挥,裹挟不同毒性的香风四散飘荡。
多种香气彼此交融,在半空形成一片凶险毒域。
她们不必主动冲锋,但凡踏入香气笼罩范围,敌人即刻丧失反抗之力,随即被众人乱刃刺死。不少人尚且没有近身厮杀,便被迷倒在地,遭到其他队伍趁机斩杀。
她们亲手斩杀的敌人不算最多,可因毒香殒命之人,数量数倍于此。
世人常说温柔乡是英雄冢,今日我才算亲眼见识。
第四支小队身法灵动,打法变幻莫测。
众人辗转腾挪,在刀光剑影之间不断闪避,抓住空隙便打出致命突袭。
推、拉、踹、踢,每一式干净利落,见缝插针,一击见效。
“快、准”二字,便是他们立足的根本。
战术恰似蝎子尾刺,大半时间都在游走规避,绝不会在同一位置停留两次。一旦捕捉到破绽,便是不留余地的绝杀;倘若一击未能得手,立刻抽身远遁,绝不恋战。
第五支小队最为混乱,想来组建时日尚短,交战之中失误频出。
或许是被围困在场地正中的缘故,四面皆有强敌,任何一处微小疏漏,都会造成队员瞬间阵亡。
正因如此,从开战到全员覆灭,前后尚且不足三分钟。
回想我同李二狗那场死斗,约莫一分半钟,一半时间是他出言蛊惑,一半时间是我惊慌闪避。
反观花狐狸与李二狗先前对峙叙旧,反倒消磨了足足一刻钟。
望着石台上残酷厮杀,我渐渐悟出一条硬道理:乱世擂台,唯有实力才是一切根基。
张大山的杀阵横空出世,其余队伍缠斗之时,都下意识远远避让。
可偌大石台边缘设有禁制,无处能够逃离。
石台本是为双人决斗修建,空间狭小,四十九人同时混战,可供躲闪的余地寥寥无几。
张大山开战之初便全力催动刀势,化作旋转不息的刀风漩涡。身旁队友守住两侧缺口,配合天衣无缝,如同一头吞噬万物的巨兽,所到之处血肉横飞,俨然一座封闭的血肉绞肉场。
狼队战术精妙、团队默契顶尖,将配合发挥到极致。奈何场地太过逼仄,先天受限,只能蜷缩在场地一隅。
狼群,本该在头狼的指挥下,驰骋在辽阔荒原围猎,或穿梭在幽深山林中狩猎。
开战之后,他们第一波暗器尚未尽数射出,五人便被旋转刀风绞碎,全程不过三息。剩余四人,转瞬遭到另外三支队伍联手围剿,尽数陨落。
几乎同一时刻,阵型散乱的第五小队,也惨遭团灭。
依照常理,张大山应当第一时间抢占场地中心,避免误伤己方同伴,可他并没有这么做。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女子小队的迷香何等棘手。
事实上,其余三支队伍登上战场第一件事,便是屏住气息抵御毒香。
张大山自开战便掀起龙卷刀风,筑起一道风墙。
一来压缩其余三支队伍的活动空间;
二来绞杀所有被迷香放倒的敌人;
三来吹散周遭毒气,庇护己方小队,令同伴不必分心提防异香,全力放手厮杀。
漫天飘荡的毒香,尽数被狂风推向剩余三支队伍所在方位。
蝎子小队想要发挥身法优势,持续高速移动,耗氧量本就巨大。
第五小队阵型松散,又被蝎子小队、狼队形成的夹击阵势死死困住。为求一线生机,他们只能朝着看似相对薄弱的狼队发起冲击。
女队手握毒香底牌,自然不会一味被动固守……
我反复揣摩各队的招式战术,寻觅众人交战的破绽,到头来却发觉只是钻牛角尖。
归根结底,这场乱斗之内,所有覆灭的队伍,缘由只有一条:
狼队团灭,是实力不足;
第五小队团灭,是实力不足;
蝎子小队团灭,是实力不足;
女子小队最终落败,依旧是实力不足。
“生死台上,不死不休!”看台之上,所有围观弟子齐声呐喊。
“生死台上,不死不休!”
我下意识跟着众人低声复述,掌心死死攥紧那枚冰凉的令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035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