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2901" ["articleid"]=> string(7) "736305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9402) "跟着众人的脚步前行,我心中满是好奇。沿途不少弟子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出什么事了?”
“听说又要开启生死战了。”
“又来?这是为何?”
“小兄弟,看你样子刚入宗不久吧?”
“我才入宗十余日。”
“怪不得,慢慢就习惯了,咱们外院向来三天一小斗,五天一大战。”
“哎,兄弟,你是哪边的人?”
“别多问了,待会儿交手留点情面就行。”
“憨货,大多都是走个过场,没人真敢下死手,纯粹凑个场面。”
“嗯嗯,我懂规矩。”
“快走快走,别被前面管事的听见。”
如这这几人的对话,此起彼伏。
忽然,有人注意到了队伍最后方的我,盯着我身上这套崭新的弟子服,眼神瞬间亮了几分,脚步刻意放缓,等着我走近。
“哎,兄弟,你谁呀,新来的吧?”说话的人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脸上挂着过分热情的笑容,身上衣衫整洁,手中紧握着一柄三尺青锋。
我看清他的神态,没有应声,只是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算作默认。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点道理我心知肚明。
“兄弟,待会儿跟着我,我罩着你。”他自来熟凑上前来,手掌顺势往我腰间探去——目标分明是我悬挂在腰侧的弟子令牌。
我暗觉不妙,本能抬手挡开他的手,下意识后退数步。
见我戒备十足,他依旧皮笑肉不笑,毫无尴尬之色,再度凑近,张开手臂佯装要揽住我的肩膀。
“兄弟别见外,我一见你,就想起我老家的弟弟,格外投缘。我托个大,你喊我一声哥,以后在外院我照着你。”他一边嬉皮笑脸,一边再度试图近身。
我冷眼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口中的客套说辞,我半句未曾放在心上。
开玩笑,从前刘宝山要动手揍我时,也是这般人畜无害的模样,真撕破脸动手,从来不会半分手软。
“这位大哥,日后还望多多关照。小弟……小弟感激不尽。”我心里门儿清,可伸手不打笑脸人,表面上依旧客客气气,及时露出得喜又略带不安的笑容。
“这就对了,有什么好拘谨的。来,让我瞧瞧你的腰牌。”话音未落,他直接改搂为抓,悍然伸手就要抢夺我的令牌。
就在我准备再度后退躲闪之际,一道清亮的女子声线骤然响起。
“李二狗,你可真有出息,又在坑骗新人的令牌!”
话音未落,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女快步从我身后赶超,目光死死锁定眼前的李二狗。
“花狐狸,你个小娘皮,又坏老子好事!”李二狗狠狠瞥向女子,脸上的热情瞬间褪去,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住青锋剑柄。
“李二狗,你坑害了多少新晋入门的弟子?我最看不惯你这副龌龊嘴脸!怎么,你还想动手?老娘,生死台上等你,敢不?”女子刻意拔高音量,故意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小娘皮,你给老子等着!改天,等你落到我手里,乖乖伺候老子一把!”李二狗被当众揭穿,虽气得满脸涨红,话语却不落下风,说完,还用眼神扫描着女子的身子,露出一副邪笑。
“呦,呦,呦,二狗子,还想让女人伺候?谁不知道你是虚有其表的蜡像头,三两下就没了气力,还敢逗弄老娘,老娘就算脱光了衣服,躺着让你来,你那块软皮能干啥!”女子毫不留情,出言讥讽,句句戳中他的痛处,眼神里露出不屑与鄙夷。
李二狗丝被戳中最难堪的软肋,眼底瞬间布满狠戾。
“骚蹄子,你少得意!你那张狐媚脸,还有身子,早就被无数人玩过,也就在新人面前,卖弄个乖儿,老子,看着你那张脸,就让人恶心!”他愤然回怼,还刻意对着她做出作呕的动作,一口唾沫吐出,从女子面前划过。
女子眼神变得犀利,面上却盈盈一笑,锐气十足:“二狗子,不必等改天,今日我便来会会你,敢不敢接招?”
“打就打,谁怕谁!你不过是仗着张大山给你撑腰罢了!”李二狗色厉内荏,硬撑着气势。
女子不再理会嘴硬的李二狗,转头看向年纪尚小的我,语气柔和了几分。
“小家伙,你可得当心,令牌一定要贴身放好,外院盯着新人令牌的人数不胜数。莫被贼人盗了去。”
“哦。谢谢你。”我乖乖应声,当即解下腰间令牌,穿好绳结挂在脖颈,牢牢塞进贴身衣衫里藏好。
“这就对了。记住,令牌千万不能丢,更不能随便示人。尤其是李二狗这种人,最擅长坑蒙拐骗、算计新晋弟子。”女子说罢,又恶狠狠地瞪了李二狗一眼。
看她这嫉恶如仇的模样,想来她从前定然吃过李二狗的亏。至于,她与二狗子的互怼,我已自动忽略,这等事情,早在大香镇,亲身领略过。
“小弟弟,待会儿擂台比试,我帮你出口气,教训一下这无赖,还麻烦你替我做个见证。嘿嘿。”女子轻笑一声,不再多言,转身快步掠向远处,那里伫立着一支数百人的队伍,清一色都是女弟子。
我深知李二狗品性恶劣,当即刻意与他拉开距离,不紧不慢跟着大部队前行。李二狗兀自琢磨着方才花狐狸的挑衅,一时无暇顾及我。等他回过神、再想上前纠缠时,我早已随着人流,顺利进入了偌大的比斗场看台,挤入内圈。
紫云宗早年的老式习武场,仅能容纳数百人同时修炼,早已跟不上宗门规模。如今外院弟子数以万计,为了满足日常演武比斗需求,宗门特意在山门近处,开辟出这片超大型场地,也就是如今的外院比斗场。
此地最初只是纯粹的演武教习场地,奈何宗门弟子恩怨纠葛不断、纠纷频发,久而久之,便成了众人约架决斗、了结仇怨的专属之地,比斗场的名号也顺势传开。
整片场地轮廓规整,呈巨大正圆。地势奇特,中心低洼、四面缓缓抬升,外围高地天然构成一圈环形看台,无多余遮挡,视野极尽开阔。
场地中央的空场,足有一座足球场般辽阔。空旷腹地正当中,耸立着一方高耸宽阔的比武石台,石面由整块暗色岩磐开凿而成,棱角冷硬,静静矗立在整片圆形场地的最低点,成为万众目光汇聚的中心。石台上的一举一动,看台上皆能一览无余。
此刻,齐聚于此的上万外院弟子,早已自发划分成数十个大小派系,各自占据外围一片区域,泾渭分明。
石台之上,几名核心管事正争执不休、面红耳赤,气氛紧绷。
待全场弟子尽数集结完毕,石台上几人方才停止争辩,各自后退几步。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抬手压了压场间的喧闹,轻咳两声,清朗的声音稳稳传遍全场,落入每个人耳中。
“各位同门师兄弟,在下张大山。今日,死斗开始!”
话音落下,张大山面色骤然一寒,眼神凌厉狠绝,缓缓扫视全场。
下一瞬,台下有人带头振臂高呼,上万弟子齐声附和,声势震天:“江湖事,江湖了!生死台上决生死,新仇旧恨全消了!”
呐喊声落,张大山身侧一名瘦高男子上前两步,双手展开一卷泛黄帛书,高声宣读。
“诸位!此为生死状!但凡心中积有新仇旧恨、想要彻底了结恩怨者,皆可上台签字画押,当着全场同门见证,登台一决生死!”
话音刚落,数十名弟子从各方队伍中走出,快步登至石台,接过笔墨,落笔签字、按上手印,动作干脆利落。
签完生死状的弟子自觉列队站立,人群之中,赫然便有方才仗义出言的花狐狸。
“好!干脆利落,皆是江湖儿女、快意心性!尔等各自仇家对手,尽数报上名来!”瘦高男子高声喝道。
花狐狸率先跨步出列,纤手指向台下的李二狗,声如脆铃,字字铿锵:“来,二狗子!立刻上台!今日老娘便好好会会你!”
反观李二狗,全然没了方才路上的嚣张气焰,身形微微发颤、心神恍惚,怔怔站在原地走神,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瘦高男子看了看失神的李二狗,又侧目望向张大山,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李二狗!还不速速上台!站在原地成何体统!”张大山无视瘦高男子的隐晦眼神,厉声呵斥。
李二狗猛然回神,磨磨蹭蹭、步履拖沓地走上石台。路过瘦高男子身侧时,还不忘偷偷斜睨对方一眼,神色复杂。
瘦高男子全程目不斜视,根本未曾看他,一双阴沉的眼眸紧紧锁定着身前的张大山。
待李二狗站定,与花狐狸对峙而立,瘦高男子敛去杂念,恢复平静神色,高声续喊:“下一位!”
紧接着,所有签下生死状的弟子,纷纷点名自己的宿敌对手。更有人不等主持人点名,直接纵身跃上台面,与仇家遥遥对峙,双目猩红、凶光毕露。
片刻之间,所有比斗弟子尽数就位、两两对峙。
张大山环视全场,不再多言,沉声宣布:“第一场比斗,正式开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035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