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2896" ["articleid"]=> string(7) "736305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0章" ["content"]=> string(3810) "年轻人的眼睛很冷。

冷得像深冬的冰。

这是韦忆第一次让苏清鸢的私兵亲眼看到他的脸。

这是韦忆第一次主动让敌人记住他的脸。

不是因为他需要被记住。

是因为他想让苏清鸢知道,动手的人是谁。

韦忆从孙德寿的尸体上取下了那枚苏家核心护卫统领的令牌。

令牌的正面刻着一只蜷缩的毒蛇。

苏家护卫统领的私人令牌。

他抬起头。

月亮已经升到了天心。

月光照在他的半边脸上。

眼下,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苏家护卫统领,软绵绵地躺在山涧的落叶里。

他的眼睛还睁着。

瞳孔里是一片死灰。

他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三个月前在冷宫里第一次叫韦忆废人的那个下午。

那时候孙德寿在冷宫里亲手端了一碗冷粥。他把粥碗放在韦忆面前的时候,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对一只待宰羔羊的轻蔑。

他当时想,这个废皇子最多能活三个月。三个月后,毒发身亡,悄无声息。

他没想到,三个月后,他自己死在了这个废皇子的手里。

他更没想到,这个废皇子会用他当初端冷粥时的那种眼神看他。

冷得像深冬的冰。

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炼气八层的人,能杀得死筑基期。

他不知道《万化归源诀》的鲸吞能叠加破甲符的能量。

他不知道韦忆的左眼观察了他整整五个时辰。

他不知道韦忆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

他只知道,他这辈子完了。

而这个事实,在他胸口的匕首刺入的那一刻,已经开始应验。

韦忆从怀里摸出了苏清鸢的私印纸条。

纸条上的字已经被血浸湿了大半。

但最关键的两行字还在。

速战,勿留活口。

清鸢。

韦忆把纸条从孙德寿的尸体上撕下一块衣襟包好。

他用匕首在衣襟的背面刻了八个字。

速战,勿留活口。

落款是清鸢。

他把布扔在了孙德寿的尸体上。

“把这块布带回去。”韦忆说,“告诉苏清鸢,这一份,是她当年写给我的。”

“我原封不动还给她。”

“再加一句,让她洗干净脖子等着。”

他转身。

他没有回头。

月光照在他的半边脸上。

他的眼底没有笑意。

但也没悲。

那是一种比愤怒和悲伤更可怕的东西。

是复仇者独有的平静。

他清楚,从今天起,他不再是被废的皇子。

他是一个正在路上的人。

去皇城的路。

去找苏清鸢的路。

去拿回属于他的一切的路。

而那八个字,速战,勿留活口,会像烙印一样,烙在苏清鸢的脸上。

那就够了。

他低下了头。

走进了黑风林里。

韦忆在山涧里蹲了一整夜。

他没睡。

不是睡不着,是不敢睡。

孙德寿的尸体就躺在三丈外,软绵绵地躺在落叶堆里。月光从崖壁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尸体上,把那张灰败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韦忆在等一个人。

福伯。

他和福伯约在岔路口的另一侧会合。如果福伯没出事,天亮前应该会到。

下半夜的时候,韦忆听到了脚步声。

那是踏实的、不带任何伪装的脚步。

是福伯。

福伯从密林里钻出来,肩上多了一道血痕,但呼吸平稳。

“七爷。”福伯压低声音,“您在这里。”

“福伯。”韦忆站起身,“孙德寿死了。”

福伯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走到尸体边,蹲下身看了一眼。

孙德寿的左腋下有一个贯穿的伤口,左膝窝有一个刺入三寸的伤口,后腰有一个被灵气护体挡了一下的擦伤。胸腔里流出在地的乌血已经在落叶上凝固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034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