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到？”
“最快三天。”孙德寿说，“最多五天。”
韦忆的心里在飞速计算。
三天。
他最多只有三天。
三天之后，两个筑基中期赶到。
他必须在那之前离开。
“还有呢？”韦忆说，“玄阴宗以外还有人吗？”
“没有。”孙德寿说，“玄阴宗这次下了血本，苏家的面子也不好使。”
韦忆的嘴角微微一动。
“好。”他说，“你答对了。”
他把解毒散扔了过去。
孙德寿接过解毒散，立刻拔开瓶塞往嘴里灌。
韦忆没有阻止他。
解毒散是解苏家死士淬的毒的。对孙德寿身上这种毒有效。
但韦忆没有全部给。
他只给了半瓶。
半瓶解毒散能解掉伤口周围七成的毒液。
剩下的三成会被孙德寿的灵气护体压住。
但压住不等于消除。
三成毒液会慢慢渗入孙德寿的经脉。
一个月之后，孙德寿的修为会从筑基初期跌落到炼气九层。
韦忆不是要杀他。
韦忆是要废他。
孙德寿灌下解毒散，伤口的剧痛开始缓解。
“你。”他看着韦忆，“你。”
“我的问题问完了。”韦忆说，“你可以走了。”
“你不杀我？”
“不杀。”韦忆说，“杀你太便宜你了。”
他转身。
“回去告诉苏清鸢。”韦忆说，“就说，黑风林这一关，我过了。下一关，我会亲自去皇城找她。”
他的声音很轻。
身后，孙德寿软绵绵地坐在地上，眼底一片死灰。
他知道，他这辈子完了。
他这辈子，被一个炼气八层的废皇子废了。
而这个事实，会在一个月后开始应验。
孙德寿没有立刻走。
他坐在地上，左手按着后腰的伤口，右手按着左腋下的伤口。两处伤口都不致命，但都让他流了不少血。
月光从崖壁的缝隙里漏下来，照亮了他半边灰败的脸。
韦忆的左手还扣着他的喉咙。
韦忆的右手还攥着匕首。
“我说了让你走。”韦忆的声音很平，“但你不想走。”
“我。”孙德寿的嘴唇翕动，“我。”
“别废话。”韦忆说，“我不是要杀你。我给你两条路。”
孙德寿的瞳孔猛地收缩。
“第一条。”韦忆说，“你回去告诉苏清鸢，她下给我的毒我会一勺一勺还给她。”
“第二条呢？”
“第二条。”韦忆说，“你死在这里。”
孙德寿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刚才说要让我走。”
“我改主意了。”韦忆说，“你刚才说后面还有玄阴宗两个筑基中期来。这个情报我不能让你带回去。”
孙德寿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明白了。
韦忆一开始想问的是还有谁。
但韦忆真正要的不是情报。
是封锁。
孙德寿是不稳定因素。他知道韦忆的修为，知道韦忆的位置，知道韦忆的战术。
让孙德寿走，等于把韦忆的全部底牌交给苏清鸢。
那不是一个穿越者会做的选择。
那是一个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人不会做的选择。
“我不能死。”孙德寿的声音嘶哑，“杀了我，苏家会追查到底。”
“苏家追查？”韦忆的嘴角微微一动，“苏家早就知道是你追着我不放。你死了，他们只会以为你被妖兽吃了。”
“但是。”
“没有但是。”韦忆说，“我给你三息的时间考虑。”
“一。”
孙德寿的右手猛地一探。
筑基期的修为在那一瞬间全开，他体内的灵气像被点燃了一样，从丹田里喷涌而出。
他的左手一拳砸向韦忆的胸口。
这一拳是筑基期的碎石拳，专门用来对付有灵气护体的同阶修士。
拳风刺得韦忆的脸颊发疼。
韦忆的瞳孔微微一缩。"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034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