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忆贴着裂缝，呼吸平稳。 外面传来脚步声。 皮靴踩在岩石上的声音，然后是另一个跟班的脚步。
“他就在前面。”孙德寿的声音从十几步外传来，“跑不了。”
韦忆的瞳孔微微一动。
来了。 他从裂缝里挤出来，站到了岩台边缘。 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照亮了他半边脸。他的身后是深渊，身前是孙德寿和他的两个跟班。
逃无可逃。
韦忆的嘴角微微一动。 “孙德寿。” 孙德寿停下了脚步。 他盯着韦忆，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但也只是一丝意外。
“大皇子。”孙德寿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还记得我。”
“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呢。”韦忆说，“三个月前，是你把我按在冷宫里，每天只给我一碗冷粥。”
“那时候你是个废人。”孙德寿说，“现在呢？”
“现在。” 韦忆突然动了。 他的身体猛地向左侧翻滚，不是向后退，而是向岩台的最左侧。 岩台的最左侧有一处几乎看不见的裂缝。 那道裂缝在月光下与岩壁完全融为一体。
韦忆一头扎进了裂缝里。
孙德寿的瞳孔猛地一缩。 “拦住他！”他大喝一声。 但已经晚了。 韦忆的速度太快了。
他前世在战场上练就的“猫步”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他的脚掌外侧在岩石上无声地滑过，整个人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鳅，滑进了那条不到一尺宽的裂缝里。
“他进了裂缝！”一个跟班喊道。 “追！”孙德寿的声音冷了下去。 两个跟班立刻跟了上去。
但孙德寿没有立刻跟上去。 他盯着那条裂缝，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筑基期的灵识让他能感知到裂缝里的灵气波动，但他感知到的是一片混沌。
这是凌霄神族十万年来留下的隐匿阵法。 孙德寿不知道这道阵法的存在。 他只知道进去之后会有埋伏。
“统领。”一个跟班的声音从裂缝里传来，“里面是死胡同。”
“死胡同？”
“是。”那个跟班说，“裂缝尽头是一处山体凹陷，里面什么都没有。”
孙德寿的眉头皱紧了。 什么都没有？ 韦忆不可能无缘无故钻进一个死胡同。
“等等。”孙德寿说，“让我进去。” 他侧身挤进裂缝。
裂缝极窄，筑基期修士的体格比炼气期更壮，他挤得很吃力。但他最终还是挤了进去。
裂缝尽头是一处约一丈见方的山体凹陷。 月光从顶上的一道缝隙里漏下来，照亮了凹陷的中央。
中央站着的，是韦忆。 孙德寿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怎么在这里？” 韦忆的嘴角微微一动。
“你以为凌霄神族的隐匿阵法是什么？”他说，“是你那两个跟班看到的他钻进裂缝了吗，那只是我留下的影子。”
“凌霄神族的隐匿阵法。”孙德寿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了这句话。
“你没听说过吗？” 孙德寿的瞳孔在一瞬间瞪大。
凌霄神族。
他知道这个名字。 凌霄神族是十万年前统治这个世界的种族。凌霄神族的后裔散布在凡界、中界、圣界、混沌诸天，但真正的嫡系血脉却已经稀少得像天上的星辰。
苏家的情报网里有过这个名字，但也仅仅是名字。
凌霄神族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孙德寿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万个念头。 他想到了三个月前那个被废的皇子。 他想到了朝廷里流传的七皇子血脉不纯的传言。 他想到了刺血堂对皇室血脉的严苛审查。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034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