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颗灵石摆在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运起《万化归源诀》。
这门功法最核心的能力，是吞噬万物精血与灵力，炼化归源，融入自身。对敌时这一招叫“夺灵”，修炼时这一招叫“炼化”。韦忆在冷宫里用过一次，靠这一招把体内的散功蚀灵毒一点点剥离，被剥离的毒素被反向吸收，转化成了他突破炼气七层的最后一块踏脚石。
玄阴宗和苏家的修炼者们不知道这一点，他们以为《万化归源诀》是旁门左道，吞噬外部灵力会积累煞气，最终反噬修炼者本人。这个观点在理论上没错，但《万化归源诀》不是靠简单的“吞噬”，而是靠“归源”，把外部灵力结构拆解到最基础的颗粒，再由自身的灵根重新组合。
拆解再重组，洗掉了煞气，留下了纯粹的能量。
这一点，在凌霄神族的十万年传承里是常识。
韦忆没有把十二颗灵石一次用完，他不知道黑风林深处还有什么危险，留一半灵石作为应急储备。
他取出六颗下品灵石，摆在面前。
功法缓缓运转。
六颗灵石在同时发出微弱的光芒，淡绿色的光在树洞里流动，像是有六只萤火虫在他面前飞舞。灵力从灵石表面一丝丝剥离出来，沿着他的双手经脉渗入体内。
韦忆的呼吸平稳而悠长。
每一次吸气都把外部灵力吸入丹田区域，每一次呼气都把多余的杂质排出体外。火属性丹田区域在他的丹田里发出淡淡的光，橙红色像是一颗小小的太阳。三个月前他点亮这个区域时，道基远不如现在扎实，那时候他几乎是被火灵石的灵气“灌”进去的，根基有些虚浮。
现在他有时间去夯实。
每一个时辰过去，他都能感觉到丹田区域比之前更稳一分。
六颗灵石在天亮前全部耗尽。
韦忆睁开眼。
他的修为已经稳稳停在炼气七层后期，离炼气八层只差半步。但他没有立刻去冲刺，根基还不够稳，再冲刺容易出问题。
他把剩下的六颗灵石收进储物袋。
外面的天色已经从漆黑变成了深蓝。
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天亮。
他攥着那两枚令牌，脑子里飞速转动。
苏清鸢这次下了双保险。令牌能追查到黑水营，但黑水营是江湖势力，不会供出苏家。她还有那张私印纸条，但那只是间接证据，纸条上没有写明要杀谁，而苏清鸢可以说那块印章是被人偷的。
要在将来扳倒苏清鸢，他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或者，他需要更高的修为。
修为高了，证据就不再重要。
韦忆闭上了眼。
苏家必有后手。
这十个人死了，苏清鸢不可能无动于衷。第一，她会再派人来，但不会是江湖势力了，黑水营已经折损了一个执行小队，她下次会动用苏家自己的力量，可能是玄阴宗的外门弟子，可能是苏家养的其他筑基期死士；第二，她会封锁消息，皇城距离黑风林只有两百里，消息传过去再传回来，最快也要三天。
三天之内，他必须离开黑风林。
官道不能走。
官道是苏家的地盘，沿途每一个驿站、每一座关卡都可能有苏家的眼线。他是大玄皇朝被废的皇子，本来就该走官道回封地才对，他现在走官道，等于把自己送到苏家嘴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034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