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能精准地点开每一刀，体力也在飞速消耗。他的手臂开始发酸，那种酸是从肌肉深处传出来的，像是有人用针一根一根地刺着他的筋络。呼吸开始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不少。每一次闪避都比上一次慢了半分，他的腿开始发软，脚步也不像刚才那样轻盈了。
“不要和他硬拼。”为首的死士冷冷地说道，“包成圈，耗死他。”
九名死士同时收刀后退，在韦忆的外围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二十步的圆圈。他们手中的刀始终指着韦忆，随时准备发动下一次攻击。他们的站姿变了，不再是进攻姿态，而是防守姿态。每个人之间的距离大约是三步，前后错落有致，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消耗战。
这是最聪明的打法。
韦忆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的灵气储备有限，在冷宫中修炼的日子虽然不短，但资源匮乏，能修炼的时间也有限。他每天能吸收的灵气就那么多，想要提升到更高的境界只能靠日复一日的积累。如果这样耗下去，他迟早会灵力枯竭。一旦灵力枯竭，他就成了一个普通人。
而十个手持毒刀的炼气死士对一个普通人来说，意味着死亡。
“你们的主人是谁？”韦忆问。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根本没有在战斗。
为首的死士没有回答。
但韦忆从他微微颤抖的刀柄上看出了一些东西。那个死士的右手一直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用力过猛。他握刀的时间太长了，手指关节已经发白，连刀柄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手汗。
这些人虽然训练有素，但也不是铁打的。他们的灵力也在消耗，而且他们不知道韦忆的底细。他们只知道七皇子修为没有全废，可能是炼气七层，但不知道他具体有多强。也不知道他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速度到底有多快。
这是一个信息不对称的博弈。
韦忆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要打破这个局面。
灵气在经脉中飞速运转，汇聚到了右手。竹枝在他的手中发出了微弱的光芒，那是灵气附着的迹象。淡绿色的光在竹枝表面流动，像是一条小溪在石头间流淌。
“你确定要耗下去？”韦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压迫感，“我可是很能打的。”
死士们没有回答。
但为首的那个死士举起了右手。
那是一个无声的信号，在暮色中几乎看不见。但他的右手举起的瞬间，十名死士的身体同时绷紧，像是十张同时拉满的弓。
十把刀同时从不同方向攻了过来。
不再是试探性的攻击，而是全力出击。刀光在暮色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每一把刀的力道都比刚才大了三成。那些刀刃上的幽蓝光芒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刺眼，像是十颗在黑暗中燃烧的鬼火。
韦忆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灵气在他的丹田中疯狂燃烧，从《万化归源诀》中获取的力量沿着经脉奔涌到双臂。他的速度陡然提升了一瞬，只有一瞬，但这个瞬间已经足够了。他的目标已经锁定了为首的那个死士。
那个人是指挥者。
砍掉了指挥者，整个包围圈就会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034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