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2868" ["articleid"]=> string(7) "736305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3章" ["content"]=> string(6762) "冷宫的墙,比往年更冷了。

韦忆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秋霜铺了一地,踩上去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他裹了裹身上的薄衣,目光却不在脚下的霜上,而在冷宫外的景象上。

守卫。

原本冷宫外每班只配两名侍卫,如今却多了三倍不止。四名黑衣护卫持刀而立,站位呈扇形,将冷宫前后左右封得密不透风。更让韦忆在意的是,这些人身上的气息完全不同。

他眯了眯眼。左边的两人,步伐稳健,呼吸绵长,是军中的正规营卫,来自北营。中间那一个气息飘忽不定,脚步落地无声,明显是暗卫出身,隶属内廷。右边那一个则带着淡淡的檀香味,衣着考究,是世家派来的护院。

三个派系的人,混在一处守一座冷宫。

韦忆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衣袖,那里还沾着昨夜修炼时留下的灵气残留。冷宫虽冷,却也是他安身立命之地。如今突然增加这么多守卫,绝不是为了“保护”他这个废皇子。

有人在打什么主意。

而且各怀心思,并非同心协力。

“有意思。”韦忆低声自语,转身回到屋内。

他走到窗前,将窗户推开一条缝,继续观察外面的动静。北营的营卫每隔半个时辰换一次班,换班的时间间隔固定在三刻钟左右,分毫不差。暗卫则更灵活,他们在院外巡逻时看似漫无目的,但韦忆注意到,每当世家护院转身的瞬间,暗卫的目光就会扫向那两人所在的位置,像是在确认什么。

韦忆的眼神渐渐深沉。这三方人马虽然同处一地,但彼此之间并没有交流,甚至刻意保持着距离。北营的营卫对暗卫视而不见,暗卫对世家护院也是毫不理睬。这说明,他们根本不知道彼此的存在,或者说,有人在刻意隐瞒某些信息。

“父皇这是……”韦忆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击着。

皇帝最近对他不闻不问,连送饭的太监都少了两次。原本他还以为是被遗忘在角落里了,现在看来,父皇是在下一盘大棋。而这盘棋的中心,就是他自己。

韦忆想起了前几日发生的事。三日前,二皇子韦承在御花园“意外”坠马,太医说是伤势不重,修养几日就好。但韦忆知道,韦承的右腿骨是被暗器击碎的,那暗器上的毒,是韦家旁系独有的“蚀骨散”。

有人想对韦承下手。

而韦忆作为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已经成了隐患。

他轻轻叹了口气。在这座皇宫里,知道得太多人要死,知道得太少的人也要死。区别只在于,死得快一点还是慢一点。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院外传来。韦忆立刻屏住呼吸,将窗户关上,回到桌旁坐下,假装在整理修炼笔记。

门被推开了。

“韦公子,赵公公来访。”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韦忆抬起头,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内廷太监。他面容清秀,眼神中透着一丝紧张,站姿还有些僵硬。韦忆认出了他,这是内廷新提拔的小太监赵安,之前曾在御前侍奉过。

“赵公公光临冷宫,有何贵干?”韦忆语气平静。

赵安左右看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韦公子,小的奉命来送些物资。另外,有些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韦忆站起身来,做了个请的手势:“公公请讲。”

赵安凑近了些,声音几乎耳语:“韦公子,外面的守卫不太对劲。小的在宫中伺候多年,从没看过这么多不同派系的人混在一起。这事,您得多留个心眼。”

韦忆的眼神微微一动:“公公是好心。”

赵安点了点头,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韦公子,小的还听说一件事。二皇子殿下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不日就能上朝了。”

说完,赵安深深看了一眼韦忆,转身快步离去。

韦忆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赵安年轻,心性不稳,但这种任务交给他,要么是为了试探,要么是为了传递消息。从他的语气来看,更像是后者。有人在刻意向他透露信息。

试探,灭口,传递消息。这三个词在韦忆脑海中反复闪过。他最终确定了第三种可能,有人想让他知道这些事,或者说,有人想让他“明白”某些东西。

他关上窗户,回到屋内,从床底拖出一个破旧的箱子。箱子里装着他这些日子的修炼笔记,还有几枚未完全吸收的灵石。这些是他在冷宫唯一的财富,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韦忆盘膝而坐,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内的灵气。他的修为已经突破了凝气期三层,在皇子中算中上水平。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皇宫里,这点修为还不够看。

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韦忆的脑海中却在飞速盘算。

首先,他需要确定敌人在哪里。北营的营卫是明面上的威胁,暗卫是暗中的杀手,世家护院则代表那些门阀势力。三方之中,暗卫最危险,因为他们是皇帝直属,行事不留痕迹。但暗卫的上级是谁,现在还不确定。

其次,三日后就是皇家祭祀大典。按照惯例,所有皇子都要出席,韦忆也不例外。但如果有人在祭祀前动手,那就是最好的时机,祭祀期间皇宫戒备森严,外人难以进出,内部却容易混乱。

韦忆睁开眼睛,目光坚定。他不能坐以待毙。三日期限,足够做很多事情。只要他能熬过这三日,等到了祭祀大典,事情就会有转机。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钟声。

钟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一下、两下、三下,一共三响。

韦忆的瞳孔微微收缩。

皇家祭祀,提前到了。

按照惯例,皇家祭祀应该在一个月后的冬至举行。如今才七月初,提前整整二十多天。这说明,宫中已经有人迫不及待要动手了。

韦忆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月光如水,洒在冷宫的院子里。他看着那些依旧站岗的守卫,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三日后逐出皇城。

很好。那就让这三日,成为他韦忆在皇宫中最后的日子。

也是最后布局的日子。

韦忆深吸一口气,将修炼笔记和灵石重新收好。他知道,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无论宫廷中有多少阴谋诡计,他都必须面对。

窗外的月光依旧明亮,冷宫外的守卫还在巡逻。韦忆坐在桌旁,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每一种可能。他知道,这三日将决定他的未来。

而他,绝不会认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034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