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2677" ["articleid"]=> string(7) "736303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1章" ["content"]=> string(3896) "一开始我做这个的时候是想着老胡来着,但是,我怎么会承认呢?

不过,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的,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老胡说要带我跟阳子去后山套兔子,我就勉强原谅了他昨天晚上的行为。

阳子早上一睁眼就开始吵吵:

“白杨,白杨!你看梁上吊的是什么玩意儿?你看你挂得这地方,这要是掉下来脑子都得砸成**花!我昨天晚上盯了一宿了……”

“啊,差点忘了,那是石榴,等会儿我拿下来给你吃。”

“一篮子破石榴你吊房顶上干啥?又不是啥宝贝,藏那么严实。”

“老子这是合理利用空间你懂不懂?”

“哎呀行行行,你说啥都对,你把它拿下来我要吃,我好久没吃过石榴了……”

“你等着我给你拿……红色的是酸的,白的是甜的。”

我把篮子放了下来,赶上老胡进门儿,我顺手递给他一个。

“尝尝,挺甜的,赶上最后一茬了,去年树死了,老爷子给刨了,以后可就吃不着了。”

每年我都留这么一小篮子,不过常常是一直到第二年的石榴又熟的时候,新的换旧的。

吃完早饭我们仨进山下套儿,阳子兴高采烈的跟过去,一脸失望地走回来。

“唉,合着就是把套儿放那儿啊,真没意思,我还以为怎么样呢。”

“怎么地,你还想追着兔子满山跑不成?”

“不是,我是说,一点都不刺激。”

我心说刺激的你没见到过,这后岭上从前可是有狼的。

老爷子那时候狼撵着人走,到了我父辈这一代,人口多了,成了人撵着狼走,我出生的时候狼就已经很少见了。

我对这畜牲没有什么好印象,无论是老一辈人口中凶恶残忍的一面,还是我所见到的奸诈狡猾的一面,都让人毛骨悚然。

这里的土狼多是孤狼,很少聚集在一起,大部分都是单独行动,长得也不似人们平常认识的威风凛凛的模样,毛色花里胡哨,灰黄交杂,目光狡黠,似通人性。

听老爷子说起,早些年抓计划生育的时候,许多的死婴没处埋,就拿布裹了扔东边石头崖子底下,那地方陡得很,除了飞禽,也就是野狼能下去,扔的孩子多了,狼就有了记性,专门到那个地方捡尸体吃,一来二去,途中难免和人打交道,不过从前的时候,人走马路,狼走狼道,一般都是固定的,双方互不干扰。不过也难免有狭路相逢的时候,于是也就多了许许多多现在听起来颇为恐怖的故事。

我曾两次遇到山里的土狼,至今记忆犹新,想起来当时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让人毛骨悚然。

一次是我五岁的时候,半夜里高烧不止,我妈背着我翻了两座山去村里的诊所,那天夜里月亮很大,山岗上明如白昼,可以清楚地看见远处群山裸露的大片白色岩石,到了半路,我意识间模模糊糊地回头,看见不远处光秃秃的山梁上站着一头狼,毛色灰扑扑又在月亮底下发着银光,眼睛一明一灭,我就隐约意识到,它在看着我。后来它始终没有追上来,第二天我再说起这件事,我妈惊得一身冷汗。

那个时候我对狼的印象还没有那么恶劣,这聪明强壮而又带有浓厚的神秘色彩的生物颇令人着迷。

我第二次遇到狼,尤其印象深刻,是小时候跟老胡一起躲债躲进后岭,那个时候事故刚刚发生,就有人上门来闹,气势汹汹,有一天晚上,实在闹得厉害,当时又没有地方可以去,老爷子只好匆忙把我跟老胡送到后岭一处废弃的草棚里藏起来过夜,那是从前走山的猎户搭的临时帐篷,实际上就是几根粗木棍和麻绳绑了个骨架,外面披上几层遮雨的稻草破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030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