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2659" ["articleid"]=> string(7) "736303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4章" ["content"]=> string(6522) "一切似乎都平安无事,没有坏的消息,无所不能的校方似乎又一次力挽狂澜压下了所有的事情,之前人心惶惶的气氛又被高考前的压抑取代,在这一场持续了两天的大雪里,所有的暗流涌动似乎都冻结。
老胡还是很忙,但是仍然记得提醒我备好口罩和感冒药。阳子心不在焉,终于还是学进了一些,他很聪明,这是许多人羡慕不来的天赋,只是最近他常常逃课,不知道去了那里,也不肯告诉我。
赵文涛的事情没有了消息,徐晴听说已经很久没来学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似乎都平息了下来,临近期末,辅导的学生都差不多结课,我开始着手这个寒假的计划。
老胡坚决否定了寒假带辅导班的计划,理由是高三了我需要自己好好复习,不能分心在乱七八糟的事情上,虽然有些道理但是
我觉得问题不大,不过老胡态度强硬,我拗不过他只好同意。
其实这种时候寒假复习不复习已经不能改变太多,大部分东西已经成为定局,书上还是那些看了千百遍的东西,努力就显得收效甚微。
学校因为这一场雪寂静了许多,学生们过去了最初的兴奋,开始抱怨起湿滑的楼梯和结冰的地面,老师安排了我们课间去走廊扫雪铲冰。
十几人带着扫把,铁铲和簸箕,闹哄哄的出了教室,到了门前小广场,顾清和站在人群里,计划着堆一个雪人,赢得一片赞同。听见这个消息,女孩子们涌出来,围着栏杆向外看,连同几个楼层走廊前,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五颜六色的羽绒服像装在玻璃瓶里的彩色糖果,仿佛可以听到它们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可惜我被老师安排在黑板上抄答案,只能默默看着他们羡慕了。
博得了满楼的关注,雪人施工队的成员们兴奋不已,很快堆出了雏形,女孩子们在一旁出谋划策,雪人头上扣一个纸篓,鼻子插上断掉的三角板,再插上两个破笤帚,又不知道那个班的学生找来去年留下的福字挂了上去,一时间倒是有模有样的了。
教学楼一时间充满了欢乐的气氛,呜呜泱泱的便惊动了办公楼里的老师,副校长沉着一张扑克脸大踏步走了出来,像闯入羊群的灰狼,大声呵斥道:
“都在这儿干什么?马上就要考试了,像什么样子!都能考满分了?啊?不跑操了就知道玩?就知道捣鼓这些乱七八糟没用的东西!闲的难受!”
学生们又纷纷垂头丧气,灰溜溜的回教室去,顷刻之间又是一片哀声遍野的景象来。
“你们几个等等!是不是你们班弄得?哗众取宠,像什么样子!是谁先提议的,给我站出来!”
十几个人面面相觑,都默不作声,顾清和红着眼眶,裹在白色的羽绒服里看起来像只兔子,犹犹豫豫的走向前,我从教室门口走过去,打算去打个圆场,被副校长一眼瞪了回来。
眼看副校长要发火,江承淮忽然站了出来,像所有校园爱情里的狗血剧情一样,揽下了所有罪名。
大概是从那一刻起,顾清和的目光里的星火就被她面前这个人抓走了,而我有幸在今后短暂的时间里来见证这一份青涩美好的爱情。
副校长气势汹汹,但是一人为先,其他同学也都纷纷站出来,硬生生把副校长的气焰压了下去,双方对峙许久,直到预备铃响起,副校长才叹一口气,摆摆手说:
“罢了,罢了,算你们狠,臭小子们,希望你们以后,也能保留这一份初心……赶紧回去上课!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雪人最终被保留了下来,副校长身后即刻爆发出一阵欢呼,男孩子们在一片掌声里回到各自的座位。
英语老师进门便感受到了教室里快活的气氛,也忍不住问到:
“怎么,都挨了批评还这么开心?”
教室里便一片心照不宣的嬉笑声,顾清和低着头,头发把脸遮住,伏在桌子上一笔一划的抄笔记。
“来,课代表发一下卷子,这节课先讲卷子,然后听写单词。”
顾清和只好低着头站起来,从桌洞里掏出一沓卷子来,我照常接了半沓帮她发,只是这次她没有分给江承淮。
“课代表把卷子分一下,给你同桌一叠,多几个人快点发,我们这节课时间比较紧。”
教室里即刻又哄闹了起来,几个男生起哄的重复着江承淮的名字,顾清和举起卷子虚晃的打了他们一下,气氛欢快又暧昧。
英语老师也是老教师了,很快明白了这其中的原由,本着看破不说破的原则无奈笑笑,敲着黑板让大家安静。
整整一上午,坐在我前面的两个人都像两个烧红的木头桩一样,束手束脚的待在自己的小空间里,中间仿佛隔了一道无形的三八线。
转眼间又到了中午向食堂冲锋的时候,老胡一条短信让我调转了步伐。
比起去食堂的路,到校门口的路可以说是人迹稀少了,一路上是雪里深深浅浅的脚印,白的发亮。
老胡远远的站在门口等我,戴着口罩,穿着黑色的羽绒服,提着一包东西,混迹在一片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我一眼就看见了他,看着他向我招手,在一片白盈盈的雪地里格外清晰。我高兴的跑过去,然后笨拙的在距他十几米的地方摔了一个屁股墩,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中爬起来又摔了一个狗啃泥。
我不得不说摔得这两次使我整个人都懵逼了,直到老胡跑过来把我扶起来才清醒过来,然后意识到自己又丢人了。
“笨死了。”
老胡把口罩拉下来,数落了我一通,我很不高兴。明明摔疼的是我,丢脸的是我,挨骂的还要是我,老胡捏着我的脸说还敢犟嘴。
老胡把东西给我就把我往回赶,我只好不情不愿地往回走,回头看老胡还站在原地,站在一树白雪之下,口罩拉上去,只留下一双眼睛。
我脑子里忽然闪过老胡戴着口罩的清晰模样,睫毛很长,湿漉漉的,隐藏在呼出的雾气里,眼神温柔的像冬天的阳光,刚刚好融化每一片雪花的温度。
我向前走着,始终觉得他的目光托在我的身后,让我不敢再回头,怕目光再交汇的时候,找不到什么借口作为慌张的理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029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