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2651" ["articleid"]=> string(7) "736303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7986) "第二天一早老胡就把我跟阳子从床上揪起来了,他这个人有个我一直望尘莫及的好习惯,就是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能坚持早睡早起,每天早上不论刮风下雨都能够准时在五点半起床,这一点在我看来简直不可思议,我觉得可以抵抗温暖的被窝诱惑的人自制力都非常可怕。

等我跟阳子模模糊糊爬起来穿好衣服以后,老胡已经把早饭买回来了,顺带转悠了一圈找到了附近的菜市场,乱七八糟的卖了一大堆东西,说中午给我炖排骨。老胡的形象在那一刻显得特别伟岸,散发着无比慈爱的光辉,差点闪瞎我的狗眼,感动的我热泪盈眶。

吃完早饭老胡就把我跟阳子一起赶回学校了,他自己调头去了警局。老胡好像是警局的一个什么职务,我也没搞明白,最近县里警局的被查了,搞得乱七八糟,人心惶惶。

被查这事儿要从我们新县长上任说起,那时候上一任县长刚刚进去,新县长是个挺厉害的角色,办事雷厉风行,各项建设的的很不错,口碑也挺好,就是这人一火爆脾气,动不动就骂人,来我们学校搞过几次演讲,我也跟着混了个眼熟。

新官上任三把火,谁也没想到这最后一把火烧到了警局里,没办法,一代天子一代臣,原先警察局里都是上一任留下的,当时上一任进去的时候没多大动静,过了这么久大家都以为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搁这儿等着呢,上边领导下来一查警局领导没了大半儿,老胡也是趁着这次机会调回来的,新领导还没派下来,毕竟一听说我们县长这个脾气,问谁谁不愿意往前凑。

老胡调过来算是降职了,毕竟学历年龄限制,平调没有合适的位置。新县长看着风风火火,实际上精明地很,一时间谁也不用,局长的位置一点都不急着换新人。

说起来我们这里治安一向凑合,大事没有,鸡毛蒜皮一堆一篓,警局的存在感不多不少,少了几个领导也没几个人关心,于是这件事就这么拖着了。

老胡心态好,自有一副打算的样子,他不说我也就懒得问了,这些事儿他比我清楚。

元旦晚会过了马上就是期末考,我忙的晕头转向。说实话我挺期待这次考试的,一方面考完试我的工资该结了,另一方面老胡回来了,我虚荣心作祟,就想显摆显摆。

阳子还是原先那个样儿,我揪着他就学一会儿,一转眼就走神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老胡回了几趟老家看老爷子,老爷子挺高兴的,我这边请不了假就没回去,老爷子倒是一点没在意,干孙子回来了,亲孙子就不要了。

一切的事情进展的似乎都很顺利,老胡又把我喂胖了好几斤,拍着我的肚皮说饿死鬼投胎,我瘪了瘪嘴,不稀罕跟他一般见识。

一转眼又到了我们学校开始装逼的时候,期末誓师大会来了一拨领导,主席台上排排坐,都准备着瞌睡听演讲。我问老胡去不去,老胡摇了摇头说我一警察去那儿干啥,等你们法制讲坛我再去。

我作为学生代表讲完下一个就是校长,台下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算是给校长的面子,校长清了清嗓子,扯着嗓子开始讲话,刚开口没说出半句话,小广场旁边教学楼顶上啪叽摔下一人来,顿时人群炸开了锅,我站在主席台旁边更是看得真切,一整个人从楼顶扑下来落地没了声息,溅开一滩血水。主席台上一排领导也是立马精神了,站起来四处张望,一张张脸色赤橙黄绿青蓝紫,凑一块能开个大染坊。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学生咋咋呼呼的站起来东张西望,很快被各班老师呵斥着坐回去。

校长显然也是见过世面的,很快镇定下来,指挥着各班老师把自己班的学生带回,一边吩咐周围的老师打电话叫救护车。

两个本来无精打采的记者顿时来了精神,扛着摄像机的大哥健步如飞,让我怀疑他是不是拿过短跑冠军。旁边教导主任立刻带着保安把他们全部拦住,但是做不过那么几步的距离,该拍到的啥也落不下。

到这时校长也绷不住了,还是身后的县长站到台上把那几个人呵斥了回来,一帮领导手忙脚乱,倒是学生显得镇定有序,一个个排着队搬着凳子绕过事发的正门从侧面回了教学楼,脸上带着惊异和好奇的神色,路过正门的时候总想着伸长脖子窥探几下,却被老师和保安挡的严严实实,只能灰心丧气的在班主任的驱赶和呵斥下悻悻离开。

这情景让我想起小时候看人家赶鸭子,一群既凌乱又时刻保持着有序的步伐,一双双眼睛不安的躁动着,一刻也不停歇。

我也跟着班里同学一起回了教室,班主任在门口探了探头,又立刻转过身来呵斥着后排几个不安分的家伙,拿起书本走上讲台,一边翻书一边让课代表去抱试卷,安抚着所有躁动不安的学生。

“这事别到处瞎说,学校里会处理,我们班里个别同学也一定要调适好自己的心态,毕竟马上就要高考了,不要被别的不重要的事情分散了注意力,三年成败在此一举,大家一定要把全部的心思放到学习上,有压力一定要告诉老师和家长,一定不要想不开,毕竟你们还很年轻,外面的世界还很美好,要珍惜自己的生命,自杀的人最后都会后悔的···”

阳子拿胳膊肘撞了撞我,凑过来小声说道:

“拉倒吧,死都死了,还咋后悔,老师是不是上课上傻了啊。”

我推了他一把,接过前边递过来的一摞试卷,懒得跟他搭腔。

“闭嘴吧你,赶紧的把你的数学卷子都写了,这次考试再考不及格,我也救不了你了,等着复读吧你。”

“小白杨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你看我最近进步多大啊,上次开班会班主任还特别表扬我了呢。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么,嘿嘿嘿···”

我推开阳子凑过来的二皮脸,这小子脸皮厚起来跟水泥似的,刀枪不入。

“你可别不要脸了,我教了你多长时间,你考的那是什么玩意儿,你自己说说试卷上的那一道题我没给你讲过,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

阳子也不反驳,拿起试卷装模作样地看起来。我漫不经心地写着卷子,心里想着这下老胡可有的忙了,估计中午得吃食堂了,这几天让老胡把我的嘴养刁了,一想到食堂大师傅做的那些猪饲料,心情那是非常的消沉。

一下课我就跟着一群看热闹的窜了出去,本来我也不喜欢掺和这种事,不过一想到老胡可能会来,就忍不住出来凑合凑合。

我们学校教学楼是四合院样式的,南北两边是教室,东西连着走廊,中间一个小广场,办公室接在南北教学楼两边,中间是停车场。一共五层我们教室就在南边第一层第一个,出门一拐就是案发现场。

我一出来果然就瞅见老胡了,跟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一起跟校领导谈话,几个人一脸假笑,老胡站在一群中年男人堆里显得异常挺拔好看,之前见面太过惊险,我都没好好看看老胡穿制服的样子,现在远远地一看还真是跟阳子说的似的,挺人模狗样儿的,合身的很。老胡本来长得就挺不错,刮了胡子一下子就年轻回来了,往冬天的阳光里一站,看着还真有几分熠熠生辉的意思。

老胡一回头也看见我了,没搭理我又转回去了,我肯定也没指望老胡能过来找我,不过他这一眼看得我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赶紧拉着阳子退回去了。我俩刚进门就听见教导主任搁后边骂人,把围观的学生统统赶了回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029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