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1153" ["articleid"]=> string(7) "736264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7章" ["content"]=> string(3459) "李砚接了钥匙,铁质沉甸甸的,齿痕磨损得厉害,像是被人反复用过很多次。他把钥匙收进蓝布口袋里,跟那三片铜片的拓印副本放在一起。他站起来向老头道了谢,走出院子的时候,身后传来老头的声音:"你爸走之前来我这里坐了一下午。他那天喝了一壶茶,走的时候说了一句——我儿子会把路走完的。"
李砚没有回头,但他走路的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一些。他沿着来路回了青云巷,把三轮车从墙边推出来,朝城北方向走去。
城北老酒坊已经关了很多年了。门板用长条木板封着,木板上钉着铁条,铁条已经生锈了。李砚绕到酒坊后墙,果然看见一口旧井,井口用一道铁栅栏锁着,栅栏上挂着一把旧铜锁,锁孔的形状跟他手里那把铁钥匙完全吻合。他把钥匙插进去转了半圈,锁簧弹开了。铁栅栏掀起之后,他攀着井壁下到井底——井底没有水,只有一层干裂的淤泥。淤泥中央嵌着一只铁盒,比永安巷那只略小,盒盖上的锈迹少一些。他没有费力气去开锁,旧杆的光顺着铁盒的边缘走了一遍,锁扣自行弹开。
盒内放着九卷纸契。他逐一解开看了一下,城北老酒坊周边九处地基的产权确认函,签章纹路跟那枚仿章的底纹一致。加上永安巷的七份和青云巷北段的十一份,一共二十七份被查到了记录。那人说城东和城北一共有三十二份过了复核期。减去二十七份,还有五份下落不明,没有在任何一只铁盒里留下副本。
他在井底的干泥上蹲了一会儿,把九卷纸契重新扎好放回铁盒里,盖上盒盖。他没有把铁盒带走,只是记住了每一份纸契上的日期和产权编号。然后他攀回地面,把铁栅栏重新锁好。
回程的路上他走得比平时慢。三十二份里找到了二十七份,还有五份没有记录。那五份可能在那人自己手里,也可能藏在城卫所系统里某个他没有权限访问的层级里。他沿着主街走回青云巷的时候,路过城卫所大门口,杨复测官正站在台阶上跟一个穿灰袍的人说话。她看见李砚从街对面经过,朝他微微摇了摇头,然后继续跟灰袍人说话。那个摇头的动作很小,像是让他先不要过来,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过来找他。
李砚没有停步。他继续走回青云巷,把三轮车靠墙放好,推开家门。林疏桐正坐在灶台边用棉布擦那把黄杨木梳的齿缝。她把梳子举到油灯底下看了看,然后放回桌上。"城北铁盒里面有几份?"
"九份。"李砚在灶台对面坐下来,把蓝布口袋里的钥匙和拓片依次掏出来放在桌面上,"加上永安巷的七份和北段的十一份,一共二十七份有记录。还有五份没有找到。"
林疏桐把黄杨木梳放回抽屉里,转过身来。她的灰眼睛在油灯下平静地亮着,像一枚被磨了太久的旧镜片。"你爸当年藏了七份在永安巷,九份在老酒坊。他是按着那枚戒指底纹签章的路径来藏的。还有五份不在他能接触到的路径上——那五份是戒指的原始持有者自己留着没放出来的底本。"她伸出手指在桌面上那堆东西上面画了一个圈,"你不是找不到那五份。你是需要找到戒指的原始持有者本人。那五份在他手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970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