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1137" ["articleid"]=> string(7) "736264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480) "旧茶庄。城南那间“茶来”老茶馆。他白天刚去过的那间,柜台底下第三块砖。他今晚不能再去,深更半夜翻一间已经关了门的茶馆柜台,动静太大。他需要找一个比夜色更好的掩护。最好的掩护是白天的正当理由——去还账册。茶庄老头那本旧账册封面内侧还压着一枚他爸的旧章印,他可以用“账册底本需要城卫所存档”的名义去取一次。白天去,当着老头的面翻柜台,翻到第三块砖的时候顺手摸一下,如果砖是松的,他就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

他把铜片收进怀里,沿井壁攀回地面,把石板合拢,门轴重新上了油,恢复原样。回程的路上月光很亮,把巷子里的青石路面照成一片冷冷的银白色。他走到巷口拐角的时候,脚边忽然多了一道影子——不是他自己的。他停下来,影子也停住了,和他在同一道月光下融成一个狭长的暗块。他偏头看去,一只黑猫蹲在墙头上,尾巴尖垂下来,一摇一摇的。猫的眼睛在月光底下绿得发亮,像两粒被点燃的松脂。

他看了那只猫两息,猫从墙头上跳下去了,落地没有声音。

第二天上午,李砚推着空三轮车从青云巷出来,车斗里放着那本“茶来”的旧账册。他到茶馆的时候门已经开了,老头正坐在靠窗那张桌上剥花生,见他进来目光从剥了一半的花生壳上移开,落在他手里的账册上。“又来了?”他把账册放在柜台上,翻开封面内侧他爸的旧章印给老头看。“这本账册的底本需要城卫所核验一次。核完之后还给你。”老头低头看着封底内侧那枚旧章印,没有多问,只是把柜台上的东西往旁边拢了拢,把柜面腾出来一片空处。

李砚借着翻页的动作把左手垂到柜台外侧。他的手指沿着柜台底部边缘摸过去,摸到第三块砖的位置——砖面平坦,跟其他砖没有区别,但他用手指甲卡进砖缝的时候,感觉到了极微的松动,像是这块砖曾经被人撬起过又放回去了。他没有当场撬它,只是记住了位置。他花了一刻钟时间在柜台前翻完账册,把它合拢放回柜台面上,然后跟老头道了谢,出了茶馆。

他推着三轮车沿着主街走了一段,在一处卖干果的摊前停下来买了一小包花生,把花生塞进袖口,然后拐进茶馆旁边的窄巷,绕到了茶馆后墙。后墙没有窗户,只有一道紧锁的后门。他蹲在墙根把左手掌贴在地面上,两颗星同时亮起,那道被撬过又放回去的砖缝在他掌心底下微微泛着暗光,像一条被重新填过的旧伤口在皮肤愈合后留下的浅痕。他沿着墙根摸到那道暗光对应的位置,确认了砖块的位置,标记好它和墙角石墩之间的距离,然后起身离开。他不能白天动手,但至少知道了那块砖的确切位置。等他准备好再来时,动作会比现在快很多。

傍晚回到家,林疏桐正在灶台边切一把青菜。她见他进门,切菜的手没有停,只是说了一句话:“你上午去城西茶馆的时候,有个人在巷口站了半个时辰,没进来。”李砚在水缸边洗了手。“什么样的人?”“灰袍子,手里拄一根细竹杖。”林疏桐把切好的菜拢进碗里,“他站了半个时辰,然后走了。他走的时候你还没出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970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