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27154" ["articleid"]=> string(7) "736168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6967) "北宫若雪那天在长安城外驿馆和泰和公主告别后,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队伍。在某处隐蔽处看着泰和公主一行和太子等人相会、换车,然后进入长安城,消失在城门洞里,他才随后跟着进城,从城内往城东郊走去。
白天路人众多,不宜施展轻功,泰和公主入城是在城西,而觉远寺是在城东郊外,相距颇远,北宫若雪也不急,也没骑马或坐马车,就走路去。离开长安城二十年了,当年跟着和亲队伍出城远走域外,从来没想过还会有机会回来,如今却真的走在故土的街道上,看着长安街上的人来人往,已经二十年没有听到过如此之多的长安乡音,恍如隔世。
走走停停,中间还时不时停下来尝一下多年未吃的长安小吃,待看到觉远寺的寺门时,天色已暗。朦胧夜色中,只见觉远寺并不算大,门口空无一人,寺内似乎灯火也不多,显得有些冷清。
北宫若雪正要去敲门,心思一动,四周观看了一下,从寺门一侧的院墙腾空而起,如一头大鸟般飞上高高的围墙。在墙头观察了一下,选定一处还亮着灯火的房间飞掠过去。
这个房间在寺庙的中部。
北宫若雪悄无声息地用手指将窗户纸刺破了一个洞,眼睛凑过去往里看。
屋内摆设简单至极,一张床,一个不大的桌子,一张椅子,几本书翻开零散地摆放在桌面上。
地上有两个蒲团,一个中年僧人正坐在其中一个蒲团上打坐入定。
除此之外,房内再无他人他物。
北宫若雪从地下摸起一颗小石子,屈指一弹,小石子从窗户纸的破洞中向中年僧人激射而去。
中年僧人似乎反应迟钝,直到小石子快飞到面部了,才将衣袖一挥,小石子原路返回,去速和来时一般无异,显然这僧人生性仁慈,即使突遭偷袭,也仍然不愿伤人,只以对方原来的力度反击回去,想必对方既能发出如此力道的暗器,自然也能避开同样的回击。
北宫若雪暗暗点头,也不说话,手掌微微发力,已将窗棂震断,推窗而入,向中年僧人扑去。
之前一直闭目打坐的中年僧人双目一睁,仍是端坐在地,右掌击向来人,左掌在后蓄势待发。
北宫若雪不待手掌与中年僧人相碰,中途便已变招,并指戳向僧人的手腕脉门。
中年僧人右掌变掌为抓,呈虎爪之势,要将对方的手指生生抓住。
北宫若雪左掌后来居上,挟着劲风往对方天灵盖击落。
中年僧人突然坐着向后迅速滑出,闪开北宫若雪的这一掌,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就腾空而起,反向北宫若雪扑来。
北宫若雪双掌一立,以硬碰硬的方式直接对上对方的双掌。
“嗤”的一声轻响,两人四掌贴在了一起,两人站立不动,以纯内力相抗衡。
过了好一会,两人头顶均渐渐冒出了白雾。
北宫若雪哈哈一笑,轻轻一推,两人分开,然后又随即抱住了对方:“这二十年你可没丢下练功啊!”
这中年僧人自然就是觉远寺的住持了,法号智远。
智远和尚也笑着狠狠拍了两下北宫若雪的肩膀:“你也不差嘛!二十年了,怎么突然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两人分开,一人坐在一个蒲团上席地而坐。
智远看着北宫若雪,疑惑道:“你怎么大变样了?大漠的风沙改变一个人这么厉害吗?”
北宫若雪笑着将人皮面具揭下。
智远叹道:“看来是我老了,开始老眼昏花了,竟然连你戴着面具都没看出来……刚才要不是发现你的内功和我的一样,我都不敢认你——谁会想到你还会万里迢迢回来长安城?”
北宫若雪道:“这个面具是西域一个奇人教我制作的,如果不细看,根本看不出这是个面具。”
智远点点头,问道:“怎么突然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北宫若雪道:“应该不会走了。离开二十年了,梦里总想着念着长安,现在总算回来了。你呢?怎么会出家了?”
智远叹了一口气:“出家好啊,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眼不见耳不听,自然就没那么多心烦事了。”
北宫若雪对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自然了解甚深,明白他的意思,也就不再多问,话题一转:“这些年你一直在坚持练功?”
智远道:“说来惭愧,你我当年一起练功,始终是你领先一点,这二十年,虽然也没怎么落下,可终究还是赶不上你,刚才若不是你来,而是另外一个同样的敌人,恐怕我就得一败涂地了。”
“我是身不由己啊!一个人孤身在异国他乡,部落之间冲突频繁,未知的危险太多,自己不变强一点,哪天性命丢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多的一次,两个部落大战,我也被牵连进去,为了救人,三进三出,四天没合眼,不知道杀了多少人,那时候都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不过,都挺过来了。”回忆起在漠北的二十年,北宫若雪感慨良多。
“你……当年为她决意远走西域,现在呢?”智远小心翼翼地问。
“没想到你都出家当住持了,还是当年一样的八卦!”北宫若雪笑骂道。
两人小时候就是可以同穿一条裤子的好友,说起话来自然是毫无芥蒂。
“北胡没了。现在她回来长安了,我也就回来了。”北宫若雪说得轻描淡写,可谁都知道这云淡风轻的一句话中包含了多少风霜雪雨。
“我听说了。”智远点头。
……
两个二十年未见的好友如今重逢,就像两个孩子一般,回忆起小时候的一些趣事糗事,说到快乐处,笑声震屋瓦。
“笃笃……”突然有人敲门。
北宫若雪一愣:他进来这半天了,连一个小沙弥都没来过,显然寺里的僧人们都知道住持的习性,如果住持没叫他们,就不会有人来打扰。那现在又会是谁呢?
智远笑了笑,朝门口喊道:“进来吧。”
虚掩着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屋内烛光虽显昏暗,但北宫若雪何等眼力,一眼就看清楚了来人的样貌:高鼻深目,头发卷曲,两边耳朵各戴着一个铜环,而身上的装束更是让他有些吃惊——那竟然是漠北贵族才会有的穿着!
来人走到两人面前,双手合十向两人致意,然后也坐了下来。
智远向北宫若雪介绍道:“这是来自墨斯的大汗特使,夜落摩罗,前几天才到的长安。”
夜落摩罗向北宫若雪微笑致意:“早就听智远大师提起过侠士名讳,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久仰久仰。”竟然是一口纯正的大靖官话口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855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