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电话的时候说过什么？”沈鸢问。
前台女人想了一会儿：“我当时正在楼梯下面换水。他声音不大，只听见一句。”
“什么？”
“他说，她不该来找我。”
李念安的脸色骤然发白。监控里周铭接到电话的时间，是十点二十八分。昨天上午十点，李念安刚刚走进临江大学法律援助中心，与沈鸢见面。不到半个小时，远在安平县的周铭便知道了这件事。
就在这时，沈鸢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下意识看了一眼监控画面右上角的时间：上午十一点四十三分。距离周铭被带走，整整二十四小时。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网络发送端口，没有称呼，也没有任何身份信息，只有一句话：
“别再找我，他们真的会杀人。”
沈鸢尝试回拨，系统提示该发送端口不支持语音通话。律师看了一眼短信详情：“这不是普通手机号码，是网络短信平台生成的发送地址。”
“能查到是谁发的吗？”
“需要警方调取平台记录。”律师重新看向监控上的时间，“但这条消息很可能不是刚刚编辑的。”
李念安也意识到了：“延时发送？”
“周铭十点二十八分接到电话，十一点十六分带走他的人才出现，中间有四十多分钟。”律师说，“他可能设置了二十四小时延时发送。如果确认安全，就主动取消；如果无法取消，消息会自动发出来。”
沈鸢盯着“他们真的会杀人”那几个字：“也可能有人利用网络平台冒充他，故意引导我们停止调查。”
“如果是冒充，为什么一定要说杀人？”李念安问。
沈鸢没有回答。因为发送信息的人很清楚，普通的威胁吓不退她。只有让她想起沈予微那场没有有效制动痕迹的车祸，才可能真正让她停下来。无论短信来自周铭，还是来自转移他的那群人，发送者都知道三年前有人死于这场秘密。
“先保存原始信息。”沈鸢截取短信详情，“在查清发送平台和账户之前，不把它当成周铭还活着的证明，也不能把它只当成一句普通警告。”
律师已经开始联系当地警方。不到十分钟，一辆警车停在旅社门口。两名民警进入前台，核对周铭的入住登记、访客记录和房费支付信息。其中一人留在监控室，按照程序调取并固定原始录像；另一人当场联系县公安局指挥中心，称疑似关键证人在相关案件重新提交证据后，被不明人员转移，目前无法取得联系，存在人身安全风险。
周铭离开旅社的准确时间、商务车型号、车身颜色和残缺车牌，很快被整理成协查信息，同步发送给辖区交警和沿线派出所。指挥中心开始核查车辆离开东河镇后的道路监控，并通知汽车站、高速入口和相邻辖区保留对应时段的视频资料。负责监控的民警没有承诺马上找到人，只对沈鸢说：“车辆轨迹正在接续核查。只要它经过公共道路监控，就有机会把路线串起来。”
李念安立即说：“我也去。”
“你留在这里配合警方。”沈鸢说，“你是被害人家属，也是周铭资助记录的接收人。警方需要核对那笔汇款。”
“那你呢？”
“查带走他的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737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