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室。
第二天上午八点四十分，沈鸢、李念安和律师走进临江市交管支队。
装有车内视频原始载体、酒吧监控、消费记录、小周询问录音和沈鸢书面陈述的证物袋，被逐一编号，交到材料接收窗口。工作人员核对封条、文件校验值和证据来源后，出具了一份材料接收凭证。
“电子证据还要进行真实性和完整性审查。”工作人员说，“你们反映的情况涉及原驾驶人认定错误，是否启动进一步调查，要等初步核查以后决定。”
“什么时候需要我过来接受询问？”沈鸢问。
工作人员抬头看她一眼：“保持电话畅通。既然你承认当时在车上，后续肯定需要配合。”
沈鸢签字。李念安从头到尾没有说话，直到走出办公楼，才要过凭证逐字看完，又拍照留下记录，将原件还给律师。
“现在可以去安平了。”
没有感谢，也没有缓和。但她亲眼看着证据被交进调查机关，至少确认沈鸢没有拖延，也没有在最后一刻反悔。
车子驶出临江市区时，陈敏忽然打来电话。
“沈鸢，程野刚发现一组异常访问记录。”
“什么记录？”
“時创官网的核心算法白皮书，过去一周被同一个企业账号下载了十七次。”
陈敏将后台截图发了过来。下载账号来自一家名叫启衡数据技术有限公司的企业。邮箱完成过认证，访问记录却很奇怪：对方没有浏览产品报价、合作案例和服务方案，只反复查看時创核心算法的专利介绍、技术演进记录和早期产品架构。
“正常客户不会这么看资料。”陈敏说，“这家公司成立不到四个月，官网没有正式产品，公开信息里也查不到实际客户。”
“有没有尝试进入内部系统？”
“没有。全部访问都停留在公开页面。”
“先保存完整访问日志，不要联系对方。”沈鸢说，“让程野把下载时间、网络地址和企业认证资料单独备份。”
“你觉得他们想干什么？”
“现在还不知道。”
沈鸢看着屏幕上“启衡数据”四个字，将这个名字记下来。公开技术白皮书本身不包含核心源代码，也不足以直接威胁专利安全。但一家没有产品、没有客户、成立不到四个月的数据公司，连续一周只盯着時创的一项核心专利，绝不只是普通的竞品调研。
从临江到安平需要近两个小时。
一路上，李念安坐在后排整理银行流水。她将三年来每一笔青禾资助的到账时间、金额，以及最后那笔两万元单独列了出来。沈鸢坐在副驾驶，反复看着那串地址：安平县东河镇，平安旅社，307室。
如果地址真是周铭留下的，他为什么不直接报警？如果他不愿意站出来，又为什么故意在汇款附言里留下准确到房间号的地点？更奇怪的是那句附言：旧约已尽，剩下的由我补。“旧约”显然指原主留下的三年资助协议。知道协议已经结束、又愿意继续替原主资助李念安的人，必然清楚三年前发生过什么。周铭是最符合条件的人，却不是唯一的人。
上午十一点二十分，车子驶入东河镇。
平安旅社位于镇中心一条老街尽头。三层小楼外墙已经褪色，门口挂着一块红底白字的旧招牌。一楼仍按普通旅社经营，二、三楼被改成长租房，主要接收附近康复医院出院后仍需短期疗养的病人。律师先向前台出示证件，又拿出周铭的照片。"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737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