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安没有伸手。
“我怎么知道这些不是你们为了继续威胁周家伪造的？”
“你不需要相信我。”
律师接过话。
“所有电子材料已经由事务所完成原始载体封存，其中一部分可以通过酒吧、道路监控系统和当年办案人员交叉核实。”
“这只是目录。原件呢？”
“原件由事务所保管。在正式提交侦查机关前，我们需要先告知你和你的母亲。”
李念安冷笑。
“还要经过我们同意？”
“不需要。”沈鸢说。
她又拿出一份书面陈述。
“无论你是否愿意参与，明天下午四点之前，律师都会将全部证据和我的陈述提交警方。”
李念安的目光落到最后一页。
陈述人一栏，已经签好了沈鸢的名字。
内容清楚写明，沈鸢愿意接受关于其是否存在隐瞒、包庇、协助逃避调查等行为的询问，并同意律师在她无法联系或改变决定时，依旧提交全部材料。
“你知道这份东西交出去意味着什么吗？”李念安问。
“知道。”
“当年你在车上，之后又保持沉默。就算不是司机，也可能被调查。”
“我接受。”
“你现在说得好听，沈家和周家一样有钱。调查真的开始，你们照样有办法。”
沈鸢把手机放到桌上。
“提交材料后，我不会再接触沈家，也不会要求律师替我撤回陈述。你可以委托自己的律师监督整个提交过程。”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护照交给律师保管。在调查结束前不离开临江，并配合警方依法采取的全部措施。”
律师皱了皱眉。
“沈小姐，这项没有必要——”
“有没有必要，由李念安判断。”
李念安盯着她看了很久。
愤怒没有消失。
但她终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为什么是现在？”
“因为我发现，当年的沈鸢可能并不是完全没有做过补救。”
李念安的神情骤然冷下去。
“你想替自己洗白？”
“不是。”
“那你什么意思？”
李念安从包里取出一叠银行记录，扔到桌上。
“你说的是这些吗？”
记录从三年前开始。
每学期开学前，李念安都会收到一笔匿名助学款。金额不算夸张，刚好能够覆盖学费、住宿费和基本生活费。
第一笔钱到账时，她刚刚收到临江大学法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付款方是一家名叫青禾教育服务中心的机构。
“我妈一直以为是学校申请的专项资助。”李念安说，“去年我去学校财务处核对，才知道学校根本没有这个项目。”
“青禾教育也不是公益机构。它替私人客户管理助学账户，只要提前存入资金，就可以按照约定时间转账。”
她注视着沈鸢。
“第一笔钱，在我爸死后一个月到账。现在你告诉我，你当时就在车里。”
“这不是资助，是封口费，对不对？”
“我不知道。”
“你当然可以说不知道。”
“但我可以查。”
沈鸢拿出原主留下的旧手机。
手机没有电话卡，里面保存着九十七条历史短信。她此前只检查过与陆家、资本晚宴和地下室有关的内容，从未逐条核对其中的信息。
沈鸢打开短信备份，输入“青禾”。
屏幕上跳出数条三年前的短信。
第一条来自一个没有保存姓名的号码。
“账户已开好。三年学费和生活费已经存入监管账户，青禾会按照协议按学期转账。”"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737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