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输入陆氏集团的成立日期。
仍然错误。
沈鸢立刻按住他的手。
“已经错了两次。我们不知道这套旧系统的锁定规则，下一次如果失败，可能会触发永久锁定或者清除本地数据。”
陆时寒没有继续尝试。
他将手机翻过来，重新检查封条和设备标签。
封条下方露出一行几乎被磨掉的数字。其中六位数字下方，各有一个极细的墨点。
“这是我父亲的习惯。”陆时寒说，“他不会直接记录密码，只会在设备编号里留下标记。”
“你确定？”
“不确定。”
“那就只有一次机会。”
陆时寒看了那六位数字几秒，逐一输入。
最后一位落下。
手机短暂地停顿了一瞬。
屏幕解锁。
主界面停留在三年前。
通话记录和短信大多已经被清空，只剩下一些系统通知。
陆时寒在应用列表中看见一个已经停止服务的软件。
“陆氏通话秘书。”
三年前，陆氏为高管号码统一开通过企业通话服务。电话无人接听时，来电者可以留下语音，客户端会将录音自动同步为本地音频文件。
后来陆氏破产，服务端早已关闭，但已经下载到手机里的文件并不会因此消失。
陆时寒打开本地缓存目录。
里面保留着一条三年前的语音。
现有数据无法确认父亲当时是否播放过。
接收时间，凌晨三点零四分十二秒。
发送号码，正是沈予微第二天被注销的工作号码。
两人同时安静下来。
陆时寒没有立即播放，而是先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再用离线设备备份原始文件。
语音只有十九秒。
第一次播放时，里面充满刺耳的风声与发动机轰鸣，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几乎无法分辨。
“陆董……车……底稿……”
紧接着是一阵尖锐的摩擦声。
录音戛然而止。
沈鸢的手指瞬间变冷。
那段声音像一把钥匙，猛地插进她脑海深处某个封闭的地方。
雨水扑打挡风玻璃。
仪表盘上的红色警示灯不断闪烁。
她用力踩下刹车，踏板却毫无阻力地沉到底。车速没有下降，方向盘反而越来越沉。
手机连接着车载系统。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陆董，我可能到不了……”
副驾驶的位置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
“别说了，先看路！”
那人伸手想碰方向盘。
沈鸢猛地偏头，却只能看见一截深色袖口。
下一秒，前方弯道出现。
白色护栏迅速逼近。
她拼命转动方向盘。
金属摩擦声刺穿耳膜，玻璃在眼前骤然炸开。
沈鸢猛地撑住桌沿。
办公室重新回到眼前。
她呼吸急促，额头已经渗出一层冷汗。右脚死死踩着地面，像还在试图压下那块失灵的刹车踏板。
她试着松开右脚，小腿肌肉却猛地抽痛了一下。
鞋底在地板上蹭出一道浅浅的黑痕，鞋面也因为脚趾长时间蜷紧，压出一道明显的折痕。
沈鸢扶着桌沿站起来，右脚掌仍在发麻，仿佛刚才踩下的不是办公室地板，而是那块已经失去作用的刹车踏板。
陆时寒将椅子推到她身后。
“先坐下。”
“我没事。”
“这是观察，不是安慰。”他说，“记录持续时间。”
沈鸢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右脚麻木，小腿抽痛。闪回结束后仍然存在。”
陆时寒将这句话记在白板“记忆重合”下方，没有擅自写成身体记忆，只标注为：
“刺激后的同步生理反应。”"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737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