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描件可以给你，原件仍由我保存。在你们找到足以重启调查的证据之前，我不会再交出其他档案。”
这不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许栀只是终于在漫长的恐惧之后，看见了一点可能抵达真相的希望。
陆时寒将文件导入离线电脑。
事故认定书只有薄薄几页。
凌晨三点零五分，滨江北路下坡弯道。
车辆冲破右侧防护栏，翻落至辅路。
现场没有其他车辆碰撞痕迹，也没有明显刹车痕迹。沈予微被发现时仍在驾驶座，送医前已经失去生命体征。
驾驶员血液酒精检测结果为零。
毒理检测也没有发现异常。
警方最终根据车速、路况和现场痕迹，认定事故原因为驾驶员疲劳操作、过弯速度过快。
“没有酒驾，没有毒品，也没有恶劣天气。”沈鸢说，“凌晨路上车辆很少，她为什么会突然失控？”
“报告给出的解释是疲劳。”
“可她出事前还在整理资产底稿。一个准备冒险去见陆氏负责人、交付重要证据的人，会在最后二十分钟疲劳到完全不踩刹车？”
陆时寒翻到保险勘验报告。
车辆前部和驾驶舱严重损毁，右前轮悬挂断裂，制动管路破损。勘验人员无法判断管路是在撞击前断裂，还是事故中被金属部件撕开。
唯一能够读取的行车数据，是撞击前五秒的速度。
九十二公里每小时。
松开油门。
没有有效制动信号。
方向盘持续向右修正。
“她发现车停不下来，所以一直想把方向拉回弯道。”沈鸢说。
陆时寒没有回应，只将这一项单独标记出来。
电脑右下角弹出一条消息。
华运集团第二轮高峰压力测试通过。
程野正在准备第三轮数据安全验证，需要陆时寒确认一项权限设置。
陆时寒回复完消息，抬头看向办公区。
现在是下午六点。
员工还没有下班，调查不能继续摆在明面上。
“先处理华运项目。”他说。
“你不急？”
“急也不能让时间轴自己长出来。”
他合上档案。
“七点半以后，所有人离开再继续。”
晚上八点，時创科技只剩下会议室和陆时寒办公室还亮着灯。
沈鸢将三年前那一夜的所有证据铺满长桌。
墙上的白板被分成两列。
左边写着沈鸢。
右边写着沈予微。
第一条时间，晚上十点四十分。
资本晚宴的公开环节结束。
何启明在宴会厅侧门看见沈予微与原主沈鸢交谈，并将一个文件袋交给她。
十点五十二分，酒店地下车库监控拍到周琛带着原主离开。
十一点二十八分，两人进入蓝庭会所附近的一家夜店。
十一点四十七分，沈予微创建《陆氏资产风险底稿》。
十一点五十三分，她用工作号码联系陆父，通话三分十二秒。
凌晨十二点二十六分，风险底稿最后一次修改。
凌晨一点五十六分，酒吧监控拍到周琛、原主沈鸢和小周一同离开。
凌晨两点十七分，城西高架发生撞人事故。
沈鸢点开那段已经看过许多次的行车视频。
画面里，周琛坐在驾驶座，神志明显不清。原主坐在副驾驶，脸色苍白，不停让他减速。小周则坐在后排。
车辆撞上李建国后，原主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737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