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栀为什么把它交给你？”
“因为我回答出了澜盛医疗的问题。”
“那不是答案。”
陆时寒伸手合上电脑。
“从陆远洲第一次提到沈予微开始，你就在回避。你说她只是一个和你行事风格相似的商业顾问。后来何启明告诉我们，她出现在资本晚宴上。沈鸾说到刹车失灵时，你像亲身经历过那场车祸。现在，你又能用她的密码规则打开存储器。”
他停顿片刻。
“沈鸢，这已经不是相似了。”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说你知道的。”
沈鸢抬起头。
“如果我告诉你，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真的呢？”
陆时寒没有说话。
“我来到这里以后，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占用了沈鸢的身体。”她慢慢开口，“我记得另一个地方，记得自己工作了十年，也记得一本写着你和沈鸢结局的小说。”
陆时寒没有说话。
几秒后，他才缓缓开口。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比刚才更冷。
“你说，你来自另一个世界。还在一本小说里看见过我的人生？”
“对。”
陆时寒盯着她，像是在判断眼前的人是否仍然保持清醒。
“你最近有没有出现过长时间的记忆缺失？”
“没有。”
“头部受过伤吗？”
“这具身体没有。”
“接受过心理暗示、催眠，或者任何未经公开的精神治疗？”
“原主有过心理咨询记录，但那和我没有关系。”
“你怎么证明没有关系？”
沈鸢被问住了。
陆时寒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他没有表现出嘲讽，也没有立刻否定，只是本能地开始寻找现实层面的解释。
“人格解离、创伤后的记忆重构、长期信息暗示，甚至有人故意向你灌输沈予微的资料，都比‘穿越进一本小说’更符合常识。”
“我知道。”
“你不知道。”
陆时寒转过身。
“如果你知道，就不会把一个无法验证的结论直接告诉我。”
“那你想怎么验证？”
“那本小说叫什么？在哪里？谁写的？”
沈鸢沉默片刻。
“我不记得书名。醒来以后，我也没有在这个世界找到过它。”
“你说自己知道未来。”
“知道原本的未来。”
“那就说一件还没有发生、也不会受到你干预的事。”
“从我走进拍卖会的那一刻起，很多事情已经改变了。原本应该发生的剧情，未必还会发生。”
陆时寒看着她。
“也就是说，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你都可以解释为剧情已经被你改变。”
“对。”
“这不是证据。”他说，“这是一个无法证伪的说法。”
沈鸢扯了一下嘴角。
“所以我从来没指望你相信。”
“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因为你问我知道什么。”
她抬起眼，第一次没有回避他的审视。
“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它很荒唐，无法验证，也可能只是我脑子里编出来的一场梦。但我醒来时知道你的结局，知道原主做过什么，也知道很多本不该属于沈鸢的商业经验。”
“以前我以为那些经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现在许栀告诉我，澜盛医疗的项目属于沈予微。她的习惯、她的判断方式，甚至她没有公开过的记忆，全都出现在我的脑子里。”
“所以我不能证明自己穿越了，也不能证明自己就是沈予微。”
沈鸢的声音慢慢低下去。
“我只能证明，我可能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沈鸢。”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陆时寒重新坐下，却没有立刻靠近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737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