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20433" ["articleid"]=> string(7) "736049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600) "当天下午,恒丰资产用两千九百八十万元,从一家银行手中受让了陆氏旗下核心子公司的一笔到期债权。

资金绕了一圈。

从沈氏出发,经过周氏,最终进入衡川实际管理的债权收购平台。

“恒丰资产是衡川的公司?”沈鸢问。

“明面上不是。”陆时寒盯着屏幕,“但它的两名早期股东,都曾经在衡川资本任职。顾承砚接手陆氏资产转让后,恒丰也是最先进入债权谈判的机构。”

“沈氏为什么要出这笔钱?”

“为了不让交易看起来和衡川有关。”

陆时寒的声音越来越冷。

“如果衡川直接出钱收购陆氏债权,它既是交易顾问,又是潜在受让方,存在严重的利益冲突。但资金从沈氏和周氏绕过一圈,恒丰就可以对外宣称自己是独立债权机构。”

沈鸢继续往下看。

恒丰受让债权后,并没有按照原银行留下的宽限方案继续协商,而是在资本晚宴当天上午,突然向陆氏发送提前到期通知。

理由是陆氏其他项目出现交叉违约。

这份通知直接导致陆氏核心子公司失去融资资格。

到了晚上,所有人便坐在资本晚宴的会议桌上,以“避免资产继续贬值”为由,讨论如何快速拆分陆氏的专利、客户和软件系统。

先切断生路。

再以救援者的身份出现。

“这是一场提前设计好的围猎。”沈鸢说。

陆时寒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份债权通知,眼底像压着一场无声的风暴。

三年前,他一直以为陆家倒下,是因为父亲扩张太快,资金链失控,又碰上几家银行同时抽贷。

后来他知道陆远洲带走了客户和资源,也知道顾承砚在资产交易中压低过估值。

可直到今天,他才第一次看见一条完整的资金路径。

原来在陆家真正出现危机之前,已经有人准备好了收购债权的钱。

“你父亲知道恒丰背后是谁吗?”沈鸢问。

“不知道。”

“那沈予微可能已经查到了。”

底稿中每一笔异常资金旁边,都画着实心黑色三角形。

这是沈予微标记绝对风险的符号。

其中一条批注写着:

“交易顾问与债权受让方疑似存在隐蔽利益关系。若继续转让,陆氏核心资产将以非公允价格流向预设主体。”

下一行只有八个字。

“建议终止,立即披露。”

这应该就是她拒绝签署风险评估书的原因。

她一旦在第二天提交正式反对报告,资产转让就可能被迫暂停。衡川资本的利益冲突会被调查,恒丰的资金来源也会暴露。

可她没能等到第二天。

凌晨三点零五分,她死在滨江北路。

“把文件关掉。”陆时寒忽然说。

沈鸢看向他。

“怎么了?”

“你准备查到什么时候?”

“查到拿到第二密钥,打开完整底稿。”

“然后呢?”

“确认谁动了沈予微的车,谁拿走了一点七版本代码,谁在资本晚宴之前就决定拆掉陆家。”

“我问的不是这个。”

陆时寒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

沈鸢沉默下来。

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隔着磨砂玻璃,能看见员工在办公区来回走动。程野正在远程处理华运集团的第二轮测试,陈敏则带着人核对项目成本。

外面的時创科技还在为七日测试争分夺秒。

而这扇门以内,他们已经触碰到三年前足以改变所有人命运的秘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737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