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替自己辩解。
“我回到公司，把沈予微留下的普通资料全部整理好。三天后，衡川资本的人果然来了。他们说正在接手陆氏资产评估项目，需要收回所有底稿。”
“我把能公开的文件交给了他们。”
“这个东西，我藏了三年。”
许栀打开金属盒。
里面放着一只银灰色存储器。
外壳上刻着一串日期。
沈鸢一眼认出，那正是三年前资本晚宴举行的日期。
“为什么现在交给我？”
“因为沈予微当时还说过一句话。”
许栀看着她。
“她说，真正能接手这份东西的人，不一定认识她，但一定能回答澜盛医疗为什么终止收购。”
沈鸢的心脏重重一跳。
“她知道会有人来找你？”
“我以为她只是在防备意外。”许栀摇头，“直到昨晚看见時创科技的声明，我才发现这个世界上真的出现了另一个和她如此相似的人。”
“你不怕我就是来销毁证据的？”
“怕。”
“那你还给我？”
“因为你在华运方案里保留了客户的退出权。”
许栀说得很慢。
“沈予微以前告诉我，一个人在拥有绝对优势的时候，仍然愿意把退出的选择留给对方，说明她要的不是控制，而是结果。”
“给远洲科技做方案的人，不会这样写。”
她将存储器推到沈鸢面前。
“我不能确认你是谁，但我可以确认，你现在没有站在衡川和远洲科技那边。”
沈鸢没有立刻去拿。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没有打开过。”
“它可能把你重新拖进三年前的事。”
“从我看到那句话开始，我就已经回来了。”
许栀站起身，将笔记本重新收进文件袋。
临走前，她停在桌边。
“沈小姐，我今天不会向任何人公开你的异常。但如果你拿到东西以后选择和他们交易，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全部说出来。”
“包括你和沈予微的相似之处？”
“包括全部。”
“好。”
许栀转身离开。
许栀走出两步，又从文件袋夹层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
“上面是一个临时加密邮箱，还有一组验证字符。以后如果需要联系我，只能使用这个地址。”
“邮件标题必须带上验证字符的后六位，否则我不会回复。”
沈鸢接过纸条。
“你准备得很充分。”
“三年前准备得不够，所以她死了。”许栀说，“我不想再犯第二次。”说完转身离开。
沈鸢独自坐在窗边，看着桌上那枚存储器。
七点四十分，手机准时响起。
陆时寒只说了两个字。
“出来。”
他已经把车停在图书馆对面。
沈鸢上车后，将金属存储器放到中控台上。
陆时寒没有立刻询问许栀说了什么，只看了一眼存储器外壳上的日期。
“资本晚宴？”
“对。”
“她为什么交给你？”
沈鸢靠在椅背上。
“因为我回答出了一个只有沈予微和她的项目组才知道的问题。”
陆时寒握着方向盘的手停住。
“你怎么知道答案？”
“我记得那个项目。”
“沈鸢从来没有参与过商业并购。”
“我知道。”
“那是谁的记忆？”
沈鸢望着车窗外，没有回答。
回到時创科技后，两人进入陆时寒的办公室。
程野正在华运集团处理第二轮测试，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
陆时寒拔掉电脑的网络连接，又关闭无线模块，确认设备处于离线状态，才将存储器插进接口。
屏幕上只出现一个文件。
《陆氏资产风险底稿》。
文件处于加密状态，创建日期正是资本晚宴当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737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