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20416" ["articleid"]=> string(7) "736049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8726) "下午一点,蓝庭会所。

周琛坐在包厢最里面的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杯威士忌,脸色阴沉。

沈鸢推门进去,没坐,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

"你派人来接我那天,我应该上车的,对吗?"

沈鸢开口,语气像在聊天气,"像以前一样,乖乖坐进你的保时捷,听你讲那些无聊的投资计划,然后陪你出席一场又一场的酒会?你看着我笑,看着我花你的钱,心里其实在想——这个蠢女人还在我手里,她不敢乱说。"

周琛的手指停住了。威士忌在杯壁上晃出一圈涟漪。

"但是你猜怎么着?"

沈鸢微微俯身,"从那天起,我就不再是你的保险栓了。我是你的定时炸弹。"

她掏出手机,屏幕转向周琛。视频里,驾驶座上的周琛烂醉如泥,副驾上的原主满脸惊恐,后排坐着小周。时间戳显示:三年前,城西高架,凌晨两点十七分。

"三年前,你血液中的酒精含量187mg/100ml,醉驾。你撞死的人叫李建国,四十二岁,有个女儿正在读高三。你跑了,让小周去顶罪。他自愿的,我认。但自愿不代表这件事不存在。"

周琛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你当时也在车上……"

他声音发干,"你告我,你自己也跑不掉。包庇罪,共犯。"

"对,我当时吓傻了,被你们周家威胁不敢出声。"

沈鸢收回手机,语气平静,"但现在我改主意了。我宁可进去蹲六个月,也要拉你垫背。你猜法院会不会觉得,一个被胁迫的包庇犯,比一个醉驾撞死人还找人顶罪的凶手,更值得同情?"

她顿了顿。

"而且你搞错了一件事。我手里不止有视频。我还有你当晚去酒吧的监控、买酒的消费记录、以及小周在派出所做笔录时的原始录音。"

沈鸢身子猛地前倾,脊背绷得笔直,目光锐利如淬了寒锋的刀刃,直直钉在对方脸上。

“我已经将证据全部设置好了定时发送。今天下午四点之前,我如果没能安全的回到公司操作取消,这批证据会同步投递至交警部门和刑侦支队的报案邮箱,同时全网推送,直接引爆社会新闻。”

"你疯了……"周琛的声音在抖。

"我没疯。"沈鸢直起身,"我只是想活。你起诉時创科技,不是冲陆时寒,是冲我。因为我那天没上你的车,你慌了。你怕的不是我说出车祸的事,你怕的是——我不再怕你。"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周氏集团需要撤诉、澄清,并承担由此造成的实际损失。”

“五天之内,我要拿到法院出具的准许撤诉裁定书,以及周氏集团的公开澄清声明。”

“根据時创近半年客户流失、续约暂停以及融资影响评估,初步损失超过一千万。”

说完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玻璃杯砸碎在墙上的声音。

沈鸢走到停车场,拉开保时捷的车门坐进驾驶座。然后她愣住了。副驾驶上坐着一个人。陆远洲。他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戴着金丝眼镜,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姿态闲适得好像这车是他自己的。

"你怎么进来的?"沈鸢的声音冷下来。

"你的车没锁。"陆远洲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擦拭。

沈鸢的心一沉。"你跟踪我?"

"不是跟踪,是保护。"陆远洲重新戴上眼镜,"周琛那个人你不知道,他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今天若是让他丢了份,他未必会等到明天收拾你。"

沈鸢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发动了引擎。"你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提醒我小心周琛。说吧,什么事。"

陆远洲笑了一下。"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他从大衣内袋掏出一份文件放在中控台上,"合作方案我改了几个条款,你看看。"

沈鸢用余光扫了一眼文件,没有拿。"你不是说三天给答复吗?一天还没过去呢。"

"因为我发现了一件事,让我不得不提前来找你。"陆远洲侧过身,声音压得很低,"沈小姐,或者说,我应该叫你——沈予微?"

沈鸢猛地踩下刹车。保时捷在柏油路上紧急刹停,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惯性把两人都往前甩了一下。她转过头盯着陆远洲的眼睛,那双藏在金丝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猎人盯上猎物时的专注。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沈鸢问。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握住方向盘的手指节已经泛白。

陆远洲没有直接回答,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递到她面前。照片上是一个墓碑,碑上的名字是"沈予微",生卒年份下面刻着一行小字:爱女长眠于此。

"几天前我就觉得不对劲。"陆远洲收回手机,"沈家大小姐是什么货色,圈子里谁不知道。突然之间就像换了个人,懂技术、会谈判、还敢在拍卖会上跟人正面硬刚。这不合常理。所以我让人查了一下。"

"查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查到。沈鸢的所有记录都是正常的,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她不是她。"陆远洲推了推眼镜,"但你猜怎么着?我的人在调查过程中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名字——沈予微。一个三年前死于车祸的商业顾问,生前是业内的传奇人物。她的行事风格、谈判技巧、甚至说话时的措辞习惯,都和我眼前这位沈鸢出奇地相似。"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当然,这只是一个巧合。"陆远洲摊了摊手,笑容无害又纯良,"毕竟死人是不会复活的,对吧?但我在想,如果沈家或者陆时寒知道了这个巧合,他们会不会也觉得很有趣?"

沈鸢沉默片刻,然后笑了。窗外云层翻涌,光线忽明忽暗。她重新发动引擎。“说吧,你想要什么?”

"痛快。"陆远洲整了整衣领,"我要的不多。我只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在下个月的行业峰会上,公开支持远洲科技的提案。"

沈鸢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行业峰会是整个行业最重要的年度会议,各大企业的掌门人都会出席。在这个峰会上公开表态,意味着选边站队。陆时寒的時创科技在行业里孤立无援,如果她作为陆时寒的特别助理公开支持陆远洲,等于在陆时寒背后捅了一刀。

"如果我拒绝呢?"

"那我只能把这个有趣的巧合分享出去了。"陆远洲耸耸肩。

保时捷驶入市区主干道。白昼的街景映在车窗玻璃上,一晃而过。沈鸢在红灯前停下,转头看向陆远洲。 “合作方案尽快送到時创科技。”

陆远洲的笑容淡了一瞬。"你确定?"

"我确定。"沈鸢说,"另外,有件事我想提前告诉你。"

"什么事?"

"你查到的那个名字,确实是巧合。但如果你继续查下去,你可能也会发现——"沈鸢顿了顿,目光变得锋利起来,"你当年在陆家破产那件事里扮演的角色,并不像你以为的那样天衣无缝。"

陆远洲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红灯变绿,沈鸢踩下油门,车子汇入车流。"前面路口左转,我把你放下。"

陆远洲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比刚才更轻、更冷,像冬天碎裂的薄冰。

"沈鸢,"

他叫她的名字,"我越来越好奇了。你到底是谁?"

"陆时寒的特别助理。"沈鸢头也不回,"仅此而已。"

她把车停在路边,陆远洲推开车门下了车。临走前他弯腰看了沈鸢最后一眼。"行业峰会的事,你再考虑一下。我只给你三天。三天之后如果我没有收到你的答复,我就当你拒绝了。"

他关上车门,整了整大衣领子,转身消失在人潮之中。

沈鸢靠在驾驶座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陆远洲知道沈予微这个名字了。这意味着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必须在陆远洲彻底揭开她的身份之前把陆时寒的公司拉回正轨,然后在所有人发现真相之前离开。但她能去哪里?她是这副身体的囚徒。只要她还活在沈鸢的皮囊里,就永远逃不掉沈鸢的过去。

手机震动。一条消息,来自陆时寒。「会开完了,安抚住了。你在哪?」

沈鸢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陆时寒从来不发消息问她在哪。他问她"在哪"的时候,语气一定比文字里表现出来的更复杂。她回了5个字:「回公司的路上。」然后发动引擎往公司的方向驶去。

至少今天她证实了两件事:周琛和陆远洲的致命弱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737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