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20415" ["articleid"]=> string(7) "736049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7891) "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不像她。你完全不像她。"陆时寒站起来,走到沈鸢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不会看财务报表,不懂技术架构,不知道什么是谈判策略。她花了三年时间证明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你只用了三天,就把那三年全部推翻了。"
距离近到沈鸢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咖啡味。她坐在椅子里,后背抵着靠垫,被迫仰头与他对视。
"我有时候觉得,她只是换了一张脸——还是这张脸,但里面的那个人,已经不是她了。"陆时寒低下头,目光像一把刀,试图剖开她的伪装,看到她藏在最里面的真相,"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她?"
沈鸢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理智告诉她应该编一个合理的借口,但她张不开嘴。陆时寒的眼神太烫了,烫得所有准备好的谎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如果我说不是,"沈鸢的声音有些发干,"你会信吗?"
沉默。
陆时寒抬起手。沈鸢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但他只是把她肩上沾着的一小片纸屑拈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我在查了。"他说。
"什么?"
"我在查你到底是谁。"陆时寒转身往门外走,背影笔直而沉默,"在我查清楚之前,你可以继续做你的特别助理。但记住一件事——"
他在门口停下来,回头看她。阳光从背后打过来,他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在暗处发亮。
"不管你是谁,既然你选择站我这边,就别想半路反悔。"
他走了。
沈鸢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手心里全是冷汗。她差一点就说出来了——说自己是穿越来的,说原主已经死了,说她知道陆时寒未来的每一个选择、每一场战役、每一次心碎。她甚至想告诉他,按照原书剧情,三年后他会成为这座城市最无情的商业帝王,而她会变成被他碾碎的一粒尘埃。
还好没说。因为陆时寒说了,他在查。查什么?怎么查?她得提前做好准备。
手机震动。一条消息,来自陆远洲。
「合作方案我看完了。明天下午两点,远洲科技。你一个人来。我们谈谈。」
沈鸢盯着屏幕。陆远洲要约她单独见面。这不是什么好事。但如果不赴约,今天的谈判就白谈了。如果赴约,她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她想了想,回了一条:「好。两点见。」然后打开通讯录,把陆远洲的号码存了一个备注——「蛇」。
发完消息,她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发现手还在微微发抖。刚才被陆时寒逼问得肾上腺素飙升,后遗症来了。她心里列了一张清单:陆时寒在怀疑她、在查她;陆远洲表面接受合作,暗地算计;周琛——原主的现任男友,这几天一直没出现,但迟早会找上门;原主欠的那笔高利贷,利息每天以百分之零点五的速度往上涨。
她以为穿越过来最大的挑战是逆转原著结局,现在才发现,在那之前她得先在四面漏风的破船上站稳脚跟,别被一个浪头拍进海里。
十点四十五分,办公区忽然爆发一阵骚动。沈鸢走出会议室,看见所有人都围在前台,盯着墙上的电视屏幕。
"怎么了?"
陈敏转过头,脸色煞白:"沈姐……你快看。"
电视上正在播本地财经新闻。主播的声音冷静克制:"今日上午,周氏集团正式发布公告,将对時创科技提起知识产权侵权诉讼。周氏集团方面表示,時创科技旗下核心产品涉嫌抄袭周氏集团自主研发的管理系统,涉及金额高达两亿元。目前法院已受理此案。時创科技方面暂未做出回应。"
屏幕上出现周氏集团发言人——梳着油头、戴金边眼镜的年轻人。"我们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時创科技的核心产品在底层架构上与我司的云策系统高度相似。"他对着镜头侃侃而谈,"我们相信法律的公正裁决。"
沈鸢认出了那个人。周琛。原主那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男朋友。原来这么多天没出现,是在准备这个。
电视里,周琛继续说话:"另外,关于時创科技最近的人事变动,我觉得很有意思。我的前女友沈小姐,不久前还在公开场合羞辱陆时寒,现在却摇身一变成了他的特别助理。我只能说,陆时寒先生的用人标准,确实很独特。"
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他笑得温文尔雅,眼底闪着恶毒的光。
办公区的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沈鸢。她面无表情地关掉电视,转身走向陆时寒的办公室。推开门的瞬间,她只说了一句话。
"给我一周时间。我会让周琛撤回诉讼,并且公开道歉。"
陆时寒转过身。他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平静,平静到让沈鸢觉得可怕。
"你拿什么保证?"
"拿我的命。"沈鸢说。
她不是在开玩笑。按照原著的剧情线,周琛根本不是冲着陆时寒来的,他是冲着沈鸢来的。原主身上有一个秘密,一个足以毁掉整个周氏集团的秘密。而那个秘密,沈鸢知道。
陆时寒看着她沉默了很长时间。窗外是正午的阳光,照在这座城市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像被一条看不见的线切成了两半。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周氏集团的诉讼标的额是两亿。你拿什么让他撤回?"
"拿周琛不敢让任何人知道的东西。"沈鸢说。
"什么东西?"
沈鸢看了一眼门外,办公区的人还在议论纷纷,声音透过玻璃门隐隐传来,"我需要你相信我。就这一次。给我一周,如果做不到,我自己走人。"
陆时寒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沈鸢脸上,像是在审视一道解不开的谜题。
这三天来,这个女人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刷新他的认知:拍卖会上砸九千万买回他家的祖宅;跑到华运楼下坐三个小时就为了拿回一笔烂账;在谈判桌上把陆远洲逼得方寸大乱;现在又要在周氏集团的诉讼面前替他挡枪。
每一件事都在说她和以前不一样。但越是这样,他心里的警铃就越响。人不会无缘无故地改变。如果她不是原来的沈鸢,那她是谁?如果她是,那她到底在图什么?
"沈鸢。"陆时寒走到她面前,距离不到一臂。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沈鸢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很累。穿越过来七十二个小时,她像个高速旋转的陀螺,一刻不停地应付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陆远洲的试探、周琛的诉讼、公司的烂摊子、原主欠的高利贷、还有眼前这个满眼怀疑的男人。每一个都在消耗她的精力,每一个都在逼她给出答案。
但她不能倒。至少在解决周琛之前,她不能。
"陆时寒。"她叫他的名字,语气忽然变得很轻,"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不想瞒你。也许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的眼睫动了一下。
"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沈鸢退后一步,拉开距离,"但不是现在。现在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帮我稳住公司的员工。被周琛这么一闹,肯定有人想辞职。你得出面安抚,告诉他们诉讼的事有人在处理,让他们安心上班。"
陆时寒盯着她看了三秒,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座机免提。"陈敏,通知所有人,十分钟后大会议室开会。"
电话那头陈敏的声音有些惊讶:"陆总,您要亲自开?"
"对。"陆时寒看了沈鸢一眼,"告诉他们,一个都不许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737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