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20411" ["articleid"]=> string(7) "736049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6547) "地下车库,灯光昏暗。

陆时寒来到的时候,沈鸢正拉开车门。白色保时捷,和她那身张扬的红色礼服格格不入。

"沈鸢。"

她回过身。车库空旷,脚步声被水泥地面放大,日光灯嗡嗡作响。

"还有事?"

陆时寒在她面前站定,眼神里有审视,有困惑,还有一丝期待。

"你想要什么?"

"什么?"

"你想要什么。"他重复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沈鸢从来不做亏本生意。你花了九千万,一定有想要的东西。说吧。"

她有点想笑。他说得对,可惜她不是原主。

"我想要什么?"沈鸢呢喃着这句话,抬眼看着他,"我想要活。"

她弯身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将车窗降下。

"陆时寒。"

"嗯?"

"你将来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她说,"真的很厉害。"

"到那个时候,如果你还记得今天的事——"她顿了顿,"能不能给我留一条活路?"

车窗升起,保时捷驶出车库,尾灯一闪,被夜色吞没。

陆时寒站在原地。她最后那句话很轻,可他听出了底下藏着的恐惧,尽管她隐藏的很好。

保时捷没开远。第一个路口右转,扎进一条暗巷,熄火。

沈鸢双手握着方向盘,手还在抖。不是怕,是肾上腺素终于退了潮。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甲上的酒红色美甲缺了一个角,大概是举牌时蹭的。这双手现在白惨惨的,握方向盘都发虚。

等那阵心悸慢慢落下去,她才打开手机盘账。余额还剩二百多万。沈家给的家用三个月前就断了。从陆时寒身上薅的珠宝折现两千五百万;剩下缺口,借的…… 不是银行,是地下钱庄。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弹了出来。

沈小姐,三千万已支付到账。利息按周结算,下周三,蓝庭会所,我们老板要跟你当面谈。

下面附了张照片。她举牌时的侧脸,长焦镜头拍的,角度刁钻。

沈鸢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五秒,关掉屏幕,把手机扔去副驾。

她重新发动车子,汇入成华大道稀疏的车流。

第二天早上八点十五分,沈鸢将车停在一栋老旧的写字楼下。

抬眼打量这栋外观陈旧的楼宇,很难想象精致的 時创科技会落脚此处。她锁好车,缓步走向大楼入口。

玻璃门上贴着"時创科技"四个字,logo设计得很有品味,门把手上的漆却磨掉了一层,露出底下的金属。她推门进去,前台没人,办公区工位上稀稀拉拉坐了七八个员工,空气里飘着豆浆和韭菜盒子的味儿。

最里面的办公室,门虚掩着,能听见陆时寒在打电话。

"……我说了,那笔钱不能动。你再给我三天!"

电话那头声音很大,连门外都听见几个模糊的音节,反正不是好话!

陆时寒的声音很平,像一潭死水:"行。那就法庭见。"

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仿佛刚刚那通争执不休的电话只是无关紧要的琐事。

手机随意丢在桌面,一声轻闷的响动。他向后靠近椅背,眸色淡淡,不见半分波澜。

沈鸢敲了两下门,没等里面应声,直接推进去。

陆时寒站在窗前,转过身。看见她,眼皮跳了一下,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肩线绷得更紧了。

"你来干什么?"

"来还债。"沈鸢从包里抽出两份文件,拍在他桌上,"看看。"

陆时寒没动。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目光从她素颜的脸上滑到她身上的黑色西装裙,又滑到她手里的包。没有名牌logo,没有夸张的首饰,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和昨天判若两人。

"沈鸢,"他慢慢开口,"你昨天花九千万买我家老宅,今天又跑到我公司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还债。"

"你欠我什么?"

"很多。"沈鸢把文件往他面前推了推,"但你现在不需要知道具体是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想还。"

陆时寒终于低头看文件。

第一份,《债务清偿及合作协议》。甲方陆时寒,乙方沈鸢。条款大致是:沈鸢自愿承担与陆时寒相关的部分历史债务,并以劳务形式抵偿,期限三年。

第二份,聘用合同,职位特别助理,薪资一块钱,期限三年。

陆时寒看着"一块钱"那三个字,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开心的笑,是气笑的。

“你什么意思?” 他抬眼,目光锐利,带着浓重的戒备,“又想玩什么把戏?”

"不是把戏,"沈鸢说,"是交易。"

她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桌沿,微微俯身,直视他的眼睛。

"你公司账上现在有多少钱?二十三万?这个月工资缺口十万,下季度房租到期,还有两笔供应商的尾款在催。陆远洲那边不会停手,他接下来会压你的专利报价,截你的客户渠道。"她顿了顿,"你缺人,缺钱,缺时间。我有人——我认识一些你可能还没听说过的投资人;我有钱——老宅的过户手续费我承担;我有时间——三年,随叫随到。"

"代价呢?"

"代价就是,"沈鸢直起身,"这三年,你得让我待在你身边。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能把我推开。当然,如果你发现我在骗你——"她扯了扯嘴角,"你可以随时把我送进监狱,我认。"

办公室安静下来。

陆时寒垂着眼。乙方签名那一栏,沈鸢已经签好了名字,字迹工整,和昨天拍卖确认书上的签名一模一样。

他拿起笔。

"三个月。"他说,在甲方那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三个月后,如果你证明不了你的价值——"

"到此为止。"沈鸢接话。

陆时寒放下笔,把其中一份文件推回给她。

"今天开始上班。"他说,"第一件事,帮我把这个月工资发了。账上有二十三万,缺口十万,你自己想办法。"

沈鸢接过文件,指尖碰到纸面,顿了一下。

"好。"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陆时寒又叫住她。

"沈鸢。"

她回头。

陆时寒从抽屉里抽出那张五百万的支票,放在桌上,用手指点了点边角那个几乎看不清的划痕。

"这个字,"他看着她,"是想让我走,还是你想走?"

沈鸢的视线落在那个"走"字上。

过了两秒,她说:"都有。"

然后她拉开门,走进了外面那片死气沉沉的办公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737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