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20410" ["articleid"]=> string(7) "736049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6375) "沈鸢举着号码牌,停在半空。

拍卖厅里瞬间安静。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路人甲,此刻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这个刚被前男友打一巴掌的女人,又在发什么疯。

角落里,陆远洲推了推金丝眼镜,没有立刻举牌。

他隔着人群打量沈鸢。沈家的这个草包大小姐,他见过几次,在酒会上,在俱乐部的牌桌上,甚至在夜店,除了买包和挑男人,脑子基本不转。可眼前这个女人,背挺得太直了,举牌的手稳得不像话。

"四千五百万。"陆远洲终于开口,举起号码牌,语气像是在逗猫。

沈鸢没看他,直接跟:"五千万。"

全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疯了,真的疯了。

林甜不知从什么时候过来的,一把拽住沈鸢的袖口:"你疯了?五千万买这破宅子?你要真想羞辱陆时寒,换种方式不行吗——"

沈鸢侧过脸,视线落在林甜那只手上。

林甜被看得一怔,手指不自觉地松开了。那眼神里没有怒意,甚至没有情绪,只是冷,冷得像在看一件碍事的家具。

"站远点。"沈鸢说,"挡着我了。"

林甜讪讪地退后半步,脸上的妆因为表情僵硬显得有些斑驳。

拍卖台上,主持人额头冒汗,声音发紧:"五千万第一次......"

陆远洲没急着加价。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是他助理刚发来的消息:陆时寒账面可动用资金不到八百万。

他笑了。

原来如此。沈鸢不是在买宅子,是在替陆时寒买。这就有意思了——前女友刚被他当众打了一巴掌,转头人家还愿意花五千万给他赎祖宅?

"五千五百万。"陆远洲举牌,故意拖长了调子,"沈小姐,加价容易,你确定卡里的钱,够你这么挥霍?"

这话是说给全场听的,也是说给陆时寒听的。

沈鸢终于偏过头,看了陆远洲一眼。

那一眼很短,大概不到半秒。陆远洲没来得及从中读出任何信息——没有愤怒,没有挑衅,甚至没有轻蔑。就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障碍物。

那双眼睛太静了。

静得像一潭深水,底下藏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六千万。"

陆远洲嘴角的笑僵了一瞬。

他重新评估局势。这座老宅市场估值约莫七千万,但前提是产权清晰、手续齐全。陆家现在债台高筑,这宅子背后缠着多少官司,他比谁都清楚。花费超过七千万买下,不是投资,是当接盘侠呢?

可如果今天让沈鸢拍走,他精心布置的局就白费了。

"七千万。"他再次举牌,声音沉了下去。

全场开始骚动。有人举起手机录像,闪光灯亮成一片。

沈鸢揉了揉手腕,像是举牌子举累了。

然后她举起号码牌,语气平淡得像在菜市场买葱:"九千万。"

拍卖厅里一片惊呼。

陆远洲盯着她,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九千万,远超预算,也远超这宅子本身的价值。更重要的是,他摸不清沈鸢的底——她到底知道多少?

他不是出不起这个钱。但他今天来的目的,是在陆时寒最在乎的东西上狠狠踩一脚。如果最后花了天价买下一座老宅,反而显得他像个冤大头。

他今天来,除了压价,还有另一层目的:陆家老宅的地下室里,锁着一份他急需的东西。他以为没人知道。

可沈鸢看他的那一眼,太平淡了。平淡得让他不安。

"九千万第一次!"

陆远洲缓缓放下号牌,靠回椅背,笑了笑:"沈小姐财大气粗,佩服。"

"九千万第二次!"

"九千万第三次——成交!"

槌声落下。

礼仪小姐端着托盘里的签署成交确认书,径直走向沈鸢。

沈鸢站起身,接过成交确认书,没看任何人,径直往会场侧门走。人群自动分开,有人想凑上来搭话,被她一个眼神挡了回去。

她走到侧门边,看着站在阴影里的陆时寒,不知道等了多久。他换了姿势,不再靠墙,但肩膀还是紧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

"什么意思?"他问。

沈鸢抽出那份拍卖确认书,翻到最后一页,在"买受人"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随即把文件递给陆时寒。

"字面意思。"她说,"你的老宅,我替你拿回来了。"

陆时寒低头看着那份文件,没接过来。

"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你要用它做什么?"他抬起眼,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被冒犯后的克制,"拆了?改建会所?还是挂个牌子,写上陆时寒到此一游?"

沈鸢愣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在原主留下的记忆里,她确实干得出来这种事。买下对家祖宅改成夜店,圈里又不是没有先例。

"我不会——"

"你不会什么?"陆时寒打断她,"沈鸢,我和你三年,你什么做不出来?"

沈鸢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总不能说"我是穿越来的,我知道三年后你会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所以我提前来赎罪"。

说了他会信吗,脑抽了才会相信。

"随你怎么想。"沈鸢退后一步,"文件你拿着,后续过户我会让律师联系你。不收费,不抵押,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你非要给我贴个标签,那就当......还债吧。"

"你欠我什么?"

"很多。"沈鸢说,"但你现在不需要知道具体是什么。"

她转身离开心底默默叹气,全是原主当初脑子发热,作出来的一笔笔孽债。

陆时寒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指节捏得发白,又慢慢松开。他该愤怒的,可胸口涌上来的东西比愤怒更陌生——是困惑,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

这算什么?施舍?怜悯?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羞辱?

但他心里翻涌的那股情绪,不是愤怒。

是困惑。

“陆总。”

助理挤过人群跑到他身边,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刚才……刚才沈小姐那边的人来问,说产权文件已经交接好了,问您什么时候方便去办理过户——”

陆时寒打断他:“她去哪了?”

“啊?”

“沈鸢。她去哪了?”

“好像……好像去地下车库了?”

陆时寒把文件塞给助理,大步往地下车库的方向追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73715" }